第298章 密神S5·收官宴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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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树是最后一个到的。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和他在密室里穿的那件风格相似。他在桌子正对入口的位置坐了下来。石凯说火老师你怎么比我们晚——火树说我在看流程,怕你们流程顺序错了没人纠偏。石凯说你就是来得晚。火树没有反驳。
长桌上已经摆好了火锅。鸳鸯锅,白汤和红汤各占一半,汤底在桌面的加热板上保持着轻微的沸腾,白气从锅面上升起,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变成一缕一缕的白雾。桌面上摆满了菜盘——毛肚、鸭肠、肥牛、虾滑、贡菜、娃娃菜、藕片——像一页已经被提前标注了所有段落的页边距,正在等待正文被填入。火树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对着墙角的大屏幕按了一下。屏幕亮了,显示出密室大逃脱大神版·第五季·收官宴几个字。
他说欢迎大家来到收官宴,他停顿了一下,像在确认下一句话的内容已经被他提前读过足够多次,今天没有密室,没有NPC,没有机关——黄子说火锅算不算机关,火树说。火树继续说今晚的流程:KPI结算——名场面回顾——颁奖环节——下一季畅想。石凯说还有颁奖?,蒲熠星说奖杯是什么。火树弯腰从桌下拿出了两样东西——一朵红色的绸布大红花,和一根用透明胶带固定着彩色羽毛的鸡毛掸子。他把它们并排放在桌面上,绸布大花和鸡毛掸子在灯光下泛着各自的微光。
石凯低头看着那两样东西,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这奖品比密室的机关还难懂——他停顿了一下,像在确认下一段内容已经被他提前读取完毕。齐思钧说这个花是发给谁的,火树说等会儿就知道了。黄子说那鸡毛掸子呢,火树说也是奖。石凯说奖什么,火树说等会儿就知道了。蒲熠星的目光在那朵大红花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像在确认一页已经被他读过的页面正在等待它的页码被重新确认。曹恩齐伸手碰了一下鸡毛掸子上的羽毛——鸡毛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边缘有些翘起——他的手指沿着边缘的弧线轻轻拨了一下,然后收了回来,像在确认它的材质和他记忆中的某一处重合。林沐瑶坐在桌子的另一侧,她的位置能看到那朵大红花和鸡毛掸子同时被拿出来的完整过程,她没有评价它们的搭配方式,目光在羽毛的边缘停了一下,像在确认一段已经被她读过的数据正在等待它被纳入当前索引。
石凯说那我们先吃饭还是先颁奖,火树说先吃饭,吃完了再颁——他在说话的间隙偏过头确认了桌面上那两样奖品的间距,确认它们之间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然后收回了目光。齐思钧已经拿起筷子了,在红锅里涮了一片毛肚。
石凯说小齐哥你动作好快,齐思钧说不然等会儿就老了。黄子也拿起了筷子,夹了一片肥牛放进白锅里涮了涮,然后捞出来。他说我先吃,不能白来。郭文韬在黄子捞出肥牛之后也拿起了筷子,夹了一片贡菜放进白锅里,慢慢等着它煮熟。他吃的时候,他偏过头用目光扫了一圈桌面上正在涮菜的人。没有人注意到他在看。但他确认了自己和每个人之间的距离,也确认了每个人和他之间的距离。
火锅的热气持续升腾,和暖黄色的灯光混在一起,在每个人的头顶形成一层薄薄的雾。石凯说所以今晚有没有人总结一下这一季——火树说等会儿会有——齐思钧说总结的事先吃饭,菜要凉了——石凯说锅里还在煮。蒲熠星在毛肚涮好的第一时间把它夹起来了,他偏过头确认了火树的位置,然后把涮好的毛肚放进了自己的碗里。黄子看到他这个动作,说你都不给火老师留一口,蒲熠星说他刚才自己说了先吃饭,等会儿再主持。
火树没有反驳。林沐瑶坐在齐思钧和曹恩齐之间,她把一根贡菜放进白锅里,等它浮起来,然后夹出来放在碗里晾着。
她在等它凉的过程中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长沙的夜景在夜色中亮着,远处的建筑轮廓在暖黄色的灯光中保持着各自的方向。她把目光收回来了,把晾好的贡菜夹起来吃了,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