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袖手旁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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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樊哙也道,“赶紧传令,让韩信停下!”
刘邦沉着脸,没说话。
他心里也有点不舒服。
韩信这是什么意思?
没他的命令,就擅自攻齐?
可转念一想。
说降的是郦食其。
可韩信是大将军,受诏击齐。
也不算完全错。
而且…… 真打下来,也不是坏事。
毕竟,说降的齐国,跟打下来的,不一样。
打下来的,才彻底是汉家的。
刘邦心里转了一圈。
最终,还是没下令让韩信停。
“再探。”
“看看情况再说。”
众人见大王这个态度,也都没再说什么。
只有徐峰,心里微微一沉。
来了。
和历史一模一样。
刘邦没有明确下令阻止。
等于默认了韩信的行动。
那郦食其……
必死无疑了。
果然。
又过了几日。
消息传来。
临淄城破。
齐王田广逃到高密,走之前,烹了郦食其。
消息传到成皋的时候,正在议事。
满堂皆静。
刘邦手里的酒杯,顿了顿。
“郦先生……”
他叹了口气。
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唉,是寡人害了他。”
“寡人要是早下令让韩信停兵,郦先生也不会……”
张良摇摇头:
“大王,这不怪大王。”
“是韩信,贪功。”
“也是郦先生,命该如此。”
众人纷纷叹息。
高阳酒徒,就这么死了。
可惜了。
徐峰站在队列里,低着头。
长长的袖子遮住了他的手。
手在抖。
不是不知道。
早就知道。
可真听到死讯的时候。
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
就因为自己一句话都没说。
一个老人,就这么被烹了。
要是…… 当初提醒一句呢?
会不会不一样?
徐峰用力攥了攥手。
指甲嵌进肉里,疼。
疼才能让他清醒。
不行。
不能后悔。
救了郦食其,会有更多的麻烦。
时空偏差会超限。
会崩塌。
到时候,死的人更多。
没错。
这么做是对的。
徐峰一遍遍告诉自己。
这么做是对的。
为了大局。
为了天下。
牺牲一个郦食其,算得了什么。
可道理都懂。
心里,还是堵得慌。
散朝之后,徐峰一个人,登上了成皋的北城楼。
望着北方的天空。
齐国的方向。
风很大,吹得他袍子猎猎作响。
“郦先生,对不住。”
他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散在风里。
没人听见。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还有纪信。
还有曹咎。
还有龙且。
还有很多很多人。
他都不能救。
都得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这就是时空守护者的宿命。
守护历史,而不是守护某个人。
徐峰闭上眼睛。
王莽的话,在耳边回响。
「我们是时空守护者,不是救世主。」
「牺牲少数,保全整体。」
「这是我们的职责。」
徐峰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的时候,眼神里的波澜,已经褪去了。
剩下的,只有坚定。
没错。
职责所在。
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要守着这条历史线,稳稳地走下去。
直到大汉立国。
直到天下太平。
到那时候。
所有的牺牲,才都值得。
徐峰转过身,走下城头。
背影挺直,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孤寂。
城楼下的士兵,来来往往。
没人知道,这位徐先生,刚才经历了怎样的挣扎。
更没人知道,这位看似能预知一切的方士,心里藏着多少秘密,多少愧疚。
乱世还在继续。
而他的路,也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