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历史的必然与偏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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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峰。”
王莽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敲在青铜上,带着金属的质感。
他一步步从光影里走出来,玄色官袍扫过地上的竹席,连一点褶皱都没有。
站定在堂屋中央,目光扫过案上的竹简,又看向徐峰。
“王…… 局长。”
徐峰定了定神,躬身行礼。
心里却七上八下。
局长亲自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吗?”
王莽开门见山,一点情面都不留。
他举起手里的玉圭。
玉圭上浮现出淡蓝色的光幕,像水纹一样晃动。
上面跳动着一串数字:
「当前时空偏差值:7.86%」
「警戒阈值:8.00%」
「状态:极度危险」
徐峰看着那串数字,脸色微微一白。
7.86%?
怎么会这么高?
他自己算的,不是才六点多吗?
“你算的只是直接偏差。”
王莽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冷道,“连锁反应呢?”
他指尖一点。
光幕上的画面变了。
出现了一条条支线,像蛛网一样蔓延开。
「偏差 1:废丘少死三万平民,三秦人口基数上升。」
「连锁:关中劳动力增加,萧何兴修水利速度加快,粮食产量较史实同期高 21%。」
「连锁:刘邦东征兵粮充足,诸侯联军多三万,总兵力达五十九万。」
「连锁:彭城之战虽因你预警少死两万人,但总兵力多了三万,溃败时混乱程度加剧,实际总伤亡仅比史实少八千。偏差抵消大半,却导致刘邦收拢残兵速度加快,荥阳防线提前十五日稳固。」
光幕上的线条一路延伸,数据不断跳动。
徐峰看得手心发凉。
他只算了自己直接救的人。
从来没想过,后面还有这么多连锁反应。
粮食多了,兵就多了。
兵多了,溃败时反而更乱。
最后绕了一圈,伤亡没少多少,反倒让防线提前稳固了。
这也算偏差?
“当然算。”
王莽冷声道,“历史的每一个节奏,都有它的道理。”
“荥阳防线早稳十五日,项羽就早十五日面临坚城。”
“他就会更早分兵去打彭越,更早注意到北方的韩信。”
“你再看。”
他指尖又一点。
光幕跳转。
「偏差 2:井陉之战预警伏兵,汉军伤亡减少三千,平赵提前十二日。」
「连锁:韩信军威更盛,休整时间缩短,出兵燕国的时间提前八日。」
「连锁:项羽得知赵地失守的时间提前七日,被迫提前分兵救齐。龙且所部从原史二十万,变为十五万 —— 因为正面攻城兵力本就不足,抽不出更多。」
「连锁:龙且兵力减少,行军速度加快,潍水之战将提前十三日爆发。」
「连锁:若潍水之战结果不变,韩信平齐时间也会提前。齐地局势变动,将影响后续成皋对峙、固陵之战的时间节点。」
「连锁反应偏差贡献:+1.9%」
徐峰看着那串数字,喉咙发紧。
就因为他送了一封信。
只是提醒了一句伏兵。
居然引出这么多连锁反应?
连潍水之战的时间都变了?
“不可能……”
徐峰喃喃道,“就少死了几千人而已……”
“几千人?” 王莽看着他,眼神锐利,“几千人的生死,放在几十万人的战场上,就是蝴蝶的翅膀。”
“军心动摇了,战术变了,时间变了。”
“后面所有的事,都会跟着变。”
“你以为你只是在缝隙里救人。”
“实则,你每动一下,历史的网就抖一下。”
“抖得多了,就破了。”
王莽的声音不大,却一句句砸在徐峰心上。
他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他一直以为自己分寸拿捏得很好。
不改变关键节点,不改变战役结果。
只是多救点人。
现在才知道。
根本没有什么 “微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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