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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纠结的徐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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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霜,比关中来的早。

才十月,井陉口的山风就已经带着刀子味了,刮在脸上生疼。韩信勒马站在山岗上,望着眼前的井陉道,眉头微蹙。

道是真险。

两边是陡峭的山壁,中间就一条窄道,只能容两匹马并行。长长的古道像一条羊肠,从山间蜿蜒出去,那头就是赵国的腹地。

哨探的军报刚到:成安君陈余,聚兵二十万,堵在井陉口。

营盘连绵十几里,旌旗遮天蔽日。

“大将军,赵军势大,又占据地利。” 灌婴打马过来,脸上带着风尘,“末将的先锋探了几次,道太窄,展不开兵力。硬冲的话,伤亡小不了。”

韩信点点头,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不好打。

魏地刚平,部队才三万出头。

对面二十万赵军,以逸待劳,还守着天险。

换旁人,可能就绕路了。

可韩信偏不。

险道?

越是险,越是出其不意。

“李左车那边,有动静吗?” 韩信问。

灌婴摇摇头:“没动静。听说李左车劝陈余,给三万人,截咱们粮道,抄咱们后路。陈余没听。”

“哦?” 韩信挑眉,“为何不听?”

“说什么‘义兵不用诈谋奇计’。” 灌婴嗤笑一声,“还说咱们兵少,又是远来疲敝,不敢跟他正面打。说要堂堂正正打一场。”

韩信听完,笑了。

“陈余,腐儒耳。”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他调转马头,往大营走。

“传令:全军拔营,进井陉道。”

“明日,背水列阵。”

灌婴愣了一下:

“大将军,背水?”

“咱们兵少,背后是河,要是顶不住……”

韩信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置之死地而后生。”

“咱们兵少,又是新军。不把他们逼到绝路,他们不会拼命。”

“赵军多,又占地利。咱们不玩点险,赢不了。”

灌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

“诺!”

虽然觉得悬。

可大将军什么时候错过?

命令传下去。

三万汉军,拔营而起,顺着井陉道,往前推进。

狭长的古道里,队伍拉得很长。

甲叶碰撞声、脚步声、马蹄声,在山谷里回荡。

像一条沉默的蛇,缓缓游向赵国的心脏。

消息传到成皋的时候,已是三天后。

徐峰站在成皋的北城墙上,闭着眼睛。

意识顺着北风,往北飘。

时空扫描仪的视野里,井陉口的布防清清楚楚。

赵军二十万,沿着山口扎营,壁垒森严。

山谷里,三万汉军正在列阵。

背后就是泜水,没有退路。

而在战场北边的山坳里,藏着一支赵军。

大概五千人,都是轻装步兵,手里拿着引火物、滚石。

等着汉军和赵军主力胶着的时候,从山上冲下来,烧汉军的辎重,冲汉军的后路。

徐峰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支伏兵,史书上没提。

或者说,史书上没写得这么细。

历史上,韩信背水一战,大破赵军,斩陈余,擒赵王歇。

过程很精彩,也很顺利。

可如果有这五千伏兵呢?

在最关键的时候,从侧面冲出来。

韩信的三万汉军,背水列阵,本来就退无可退。

再被侧面一冲。

会不会…… 崩?

不对。

徐峰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历史的结果是确定的。

韩信赢了。

说明这支伏兵,要么没起到作用,要么被韩信提前派的轻骑解决了。

史书没写,不代表没发生。

可就算最终赢了。

这五千伏兵冲下来,汉军也得死伤惨重。

尤其是背水列阵的士兵,本来就绷紧了神经。

侧面一冲,很容易溃。

到时候,就算赢了,也得死很多人。

徐峰攥着城砖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自己可以干预。

只要派人送封信给韩信,提醒他北山有伏兵。

以韩信的本事,提前分兵搜山。

这五千伏兵,就是送菜的。

汉军的伤亡,能少一大半。

可……

徐峰深吸一口气。

会不会太干预了?

历史上,韩信是自己发现的伏兵,还是硬扛过去的?

如果自己提前提醒,会不会让韩信变得轻敌?

会不会改变后续的战术?

比如,不用背水阵了,改别的战术。

赢是能赢,可会不会拖慢平定赵地的速度?

毕竟,背水一战最大的作用,不只是打赢。

更是打出了汉军的威风,打垮了赵人的士气。

之后传檄定燕,才会那么顺利。

要是战术变了。

赵人没被打怕。

燕国不降,齐国死守。

北伐的节奏拖慢了。

整个楚汉战争的进程,会不会也跟着变?

徐峰不敢赌。

他的职责是维护历史主线。

偏差,要控制在最小范围。

可……

就眼睁睁看着,几千甚至上万的士兵,死在山谷里?

徐峰睁开眼。

望着北方的群山。

山的那边,很快就要开战了。

几万条人命,悬在那儿。

他咬了咬牙。

再等等。

再看看。

说不定,韩信自己能发现。

北线的事还悬在心上,南线又出了事。

下午的时候,楚军又开始攻城。

比往常都猛。

项羽亲自擂鼓督战。

楚军士兵像疯了一样,一波接一波往城头上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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