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范增之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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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了。”
“君臣之间,有了嫌隙,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他拍了拍项伯的胳膊,“你好好辅佐项王吧。多劝劝他,别太刚愎自用。”
“还有,提防陈平,提防张良。”
“刘邦身边,能人太多了。”
项伯点点头,眼眶发红。
送走范增,他站在原地,望着牛车远去的背影,叹了好久。
范增坐在牛车里,闭着眼睛养神。
背上的疽,已经有些日子了。
本来只是小毛病,这些天急火攻心,越来越严重。
又红又肿,针扎似的疼。
走了没几日,到了彭城西边的鸿沟边。
疽彻底发作了。
高热不退,背上肿得老高,疼得他直打滚。
随从们慌了神,停了车,四处找大夫。
可这荒郊野外,哪有什么名医。
就在众人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一个游方医士背着药箱,从东边过来了。
说是游方郎中,其实是徐峰派来的。
徐峰在荥阳城里,算准了范增归乡必走此路,也算准了他会疽发背而死。
他没打算救范增。
这是历史的必然。
只是派了个医士,带了上好的外用药和安神汤。
不求救命,只求让他少点痛苦,走得安详些。
算是对这位老谋士,最后的敬意。
医士给范增诊了脉,清理了创口,上了药,又喂了安神汤。
高烧慢慢退了,疼痛也轻了不少。
范增醒过来,看着医士,笑了笑。
“是刘邦派你来的?”
医士愣了一下,低头道:“在下游方郎中,碰巧路过。”
范增摇摇头,没再追问。
他心里明镜似的。
哪有那么多碰巧。
刘邦那边,有高人啊。
比他强。
“回去告诉汉王。” 范增低声道,声音很轻却很清晰,“老夫…… 输了。”
“天下,是他的。”
医士没说话,只是深深躬身行了一礼。
当天夜里,范增在睡梦中走了。
走得很安详,没什么痛苦。
随从们按照他的遗愿,就地简单安葬了。
一抔黄土,埋了这位叱咤风云的老谋士。
消息传回楚营的时候,项羽正在喝酒。
听完禀报,手里的酒杯 “哐当” 一声掉在案上。
酒洒了一桌子。
“亚父…… 死了?”
他愣愣地问,像是不敢相信。
“是…… 背上的疽发作了。走得很安详。”
项羽半天没说话。
他想起了叔父项梁临终前的嘱托:“亚父有王佐之才,你要待之如父。”
想起鸿门宴上,范增三举玉玦,急得吹胡子瞪眼。
想起这么多年,他出谋划策,多少次救楚军于危难。
心里像被挖了一块,空落落的疼。
后悔吗?
有点。
可他拉不下脸承认。
“哼!”
他猛地别过头,声音有点哑,“传令!全力攻城!踏平荥阳!”
他把所有的火气、悔意、戾气,都撒向了荥阳城。
楚军的攻势,比之前猛了数倍。
范增的死,像一把火,点燃了项羽所有的凶性。
荥阳城,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