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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太子太孙假死,日渐骄纵的蓝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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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案……” 陆沉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懂明史,自然知道这场大案的惨烈,“洪武二十六年,蓝玉会被剥皮实草,传示各地,株连三万余人,连傅友德、冯胜这样的开国功臣都难逃一劫。你要我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我知道你是纪检干部,见不得滥杀无辜。” 徐峰的语气缓和了些,“但历史有其惯性,蓝玉的骄纵早已触了朱元璋的逆鳞,他的覆灭是必然。我能做的,是在历史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尽量甄别无辜,就像当年复核空印案一样,保全那些真正没参与谋逆的人。但你必须离开,你的存在,会让朱元璋的猜忌心更重,反而会加剧杀戮。”

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朱雄英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小脸上满是担忧:“爹,徐处长,你们在说什么?我好像听到‘假死’‘隐居’……”

陆沉看着儿子,原本紧绷的脸庞柔和下来,他招了招手,示意朱雄英进来。朱雄英小跑着扑到床边,攥着陆沉的衣角道:“爹,是不是宫里待不下去了?我不怕,只要跟着你和徐处长,去哪里都行,我再也不想学那些治国之道了,也不想看皇爷爷杀人了。”

陆沉摸了摸他的头,转头看向徐峰:“什么时候动手?”

“三日后。” 徐峰沉声道,“三日后,东宫会传出你‘病情复发、不治身亡’的消息,雄英也会‘哀恸过度、随你而去’。我会安排人,将你们混在出殡队伍里,从侧门送出金陵。出殡那日会有细雨,正好能掩护你们的行踪。桃花源的一应物资我已提前备好,你们到了那里,只需要安心生活,不用再管朝堂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蓝玉案的后续,我会按历史轨迹处理。你放心,他的罪有应得,而那些无辜者,我会尽力保全。这是我能给你的承诺,也是我作为历史守护者的底线。”

陆沉沉默了许久,朱标的记忆和自己的经历在脑海中翻涌。他仿佛看到朱标在病榻上望着金陵城的不甘,看到自己原时空倒在办案路上的遗憾,最终,他握紧了令牌,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朱标一生仁厚,最大的心愿是妻儿平安、百姓安稳,我替他守住这份安稳;至于朝堂的血雨腥风,就交给你,也交给历史。”

他唯一的要求是:“我要带走朱标的所有手稿,还有雄英爱吃的焦糖瓜子。前者是他一生的心血,后者是那孩子唯一的念想。”

“可以。” 徐峰应下,心中松了口气。陆沉的妥协,意味着历史主线不会再出现大的偏差。

接下来的三日,东宫彻底被愁云笼罩。徐峰按计划,让太医每日上报 “太子病情恶化”,朱元璋每日都来探望,看着 “朱标” 日渐虚弱,老泪纵横,连朝政都无心打理。陆沉则在徐峰的指导下,模仿朱标的语气,给朱元璋写了最后一封奏折,字字恳切,劝父皇保重龙体、宽宥功臣、善待百姓,和朱标本性别无二致。朱元璋看后,抱着奏折哭了半宿,对 “朱标” 的病情更是深信不疑。

这三日里,陆沉也没闲着。他借着朱标的记忆,一遍遍梳理着这位太子的一生:洪武十年监国时的兢兢业业,洪武十三年胡惟庸案后为百官求情的孤勇,洪武二十四年巡边时的殚精竭虑…… 那些记忆里的画面,让他愈发明白,朱标的仁厚不是软弱,而是历经乱世后对苍生的悲悯。他也终于懂了,为何朱元璋对这个儿子又爱又忧 —— 爱他的仁心,忧他镇不住那些骄兵悍将。

第三日夜里,金陵城果然飘起了细雨。内殿里,陆沉服下徐峰带来的假死药,很快便气息微弱、脉象全无。守在一旁的朱元璋见状,当场晕厥过去,醒来后便下旨以国丧之礼厚葬 “太子” 与 “皇长孙”,辍朝三月,举国哀悼。

出殡那日,雨丝如麻,送葬的队伍从皇宫一直延伸到紫金山,百姓们自发沿街跪拜,哭声震天。他们记得这位太子巡边时给农户递过的干粮,记得他为戍边将士添过的棉衣,记得他为冤民伸过的冤屈。没人知道,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里,一辆不起眼的民夫马车正混在侧队,悄悄往西南方向驶去。

马车内,陆沉早已苏醒,朱雄英正抱着一包焦糖瓜子,小心翼翼地剥给陆沉吃。车窗外,金陵城的轮廓越来越远,陆沉攥着那枚 “隐” 字令牌,又摸了摸怀里的朱标手稿,心中百感交集。

“徐处长说,桃花源里有良田有清泉,只要我们不影响历史的进程,一应现代物资也能给我们协调,咱们以后能自己种地、织布,再也不用看谁的脸色了。” 朱雄英的声音打破了车厢的寂静,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陆沉嗯了一声,看向窗外的连绵群山。他知道,从踏出金陵城的那一刻起,“朱标” 就彻底死了,死在了洪武二十五年的那场细雨里;而他陆沉,将带着朱标的牵挂,在桃花源里守着一家老小,过起与世无争的日子。

与此同时,金陵城的凉国公府内,蓝玉正搂着美妾饮酒,听闻朱标父子 “双亡” 的消息,竟拍案大笑:“那仁厚的太子没了,小崽子也跟着去了,看今后还有谁能管着老子!”

他的亲信连忙附和:“将军英明!如今皇太孙年幼,这大明的兵权,迟早是将军的!”

蓝玉得意忘形,将酒杯狠狠摔在地上:“传令下去,明日我就去宫里,求陛下封我为太师,总领全国兵马!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大明的江山,离了我蓝玉不行!”

他没看到,窗外一道黑影闪过,将这番话尽数记在纸上,连夜送往了锦衣卫诏狱。

徐峰站在御史台的高台上,望着西南方向的天际,又看向凉国公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朱标父子的离开,彻底斩断了朝堂的最后一丝变数,蓝玉案的风暴,已经近在眼前。

他袖中的手机微微震动,上面传来新的指令:“密切监控蓝玉动向,确保蓝玉案按历史轨迹爆发。” 徐峰握紧玉牌,眼神变得锐利 —— 这场明初最大的勋贵清算,终究还是要如期上演了。

细雨落在金陵的青石板上,晕开了淡淡的水痕,也晕开了历史的迷雾。桃花源的安稳与朝堂的血雨,从此成了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而徐峰的三百年大明守护之路,依旧漫长。

马车驶入西南群山时,朱标掀开窗帘,最后望了一眼金陵的方向。他知道,蓝玉的结局早已注定,朱允炆的命运也已写好,他能做的,就是在桃花源里守着朱标的遗愿,护好一家周全。至于那朝堂的风云变幻,就让它顺着历史的洪流,滚滚向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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