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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从来有仇当场就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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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孟额头上冒出冷汗,连忙辩解:“陛下,这定是误会!许是工部运输途中出了差错,臣并不知情!”

“不知情?” 徐峰冷笑一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证据 —— 几张纸条,上面记录着近期从工部运出的铁料数量和去向,“陛下,臣暗中调查得知,近一个月来,工部调拨的优质铁料,有七成被标着‘张府’印记的马车拉走,囤积在希孟大人的私宅后院。而供应给火器局的,全是这种劣质铁料!希孟大人嘴上说着为神机营筹备,实则是在囤积私料,中饱私囊!”

朱元璋接过纸条,越看脸色越沉,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其次是训练关。” 徐峰趁热打铁,继续说道,“火器不同于刀枪,操作极为复杂,装填火药、校准准星、规避炸膛,都需长期训练。如今大明士兵大多是农民出身,连字都不识几个,如何能在短时间内掌握火器用法?希孟大人说‘不出三年,定成锐师’,臣敢问,这三年的训练经费、教官何处而来?若是训练不当,百万大军配备火器,也不过是百万根烧火棍!”

“最后是后勤关。” 徐峰的声音愈发铿锵有力,“火器作战,需依赖火药、铅弹等补给。如今大明火药配方尚未成熟,产量极低,根本无法满足一支专门火器部队的消耗。而且火药运输需防潮、防碰撞,稍有不慎便会爆炸,以大明如今的后勤体系,根本无法保障神机营的补给供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大臣,最后落在朱元璋身上:“陛下,并非火器不好,而是时机未到!如今大明百废待兴,冶铁技术、后勤体系、士兵素质都不足以支撑一支专门的火器部队。希孟大人急于设立神机营,看似为大明着想,实则是想借着兵权揽权自重,将朝廷的军事实力变成他个人的政治资本!”

这番话,字字诛心,既点明了神机营方案的致命缺陷,又揭露了希孟的私心,完全符合徐峰 “火器局工匠” 的身份 —— 他所说的,全是日常工作中实实在在遇到的问题,而非空谈理论。

李文忠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徐峰所言句句在理。臣早年征战,深知军队建设不可操之过急。火器虽有威力,但需循序渐进,待冶铁技术提升、后勤完善、士兵适应之后,再设立专门部队不迟。如今强行推行,恐适得其反。”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李善长更是直言:“希孟大人此举,有揽权之嫌,还请陛下明察!”

希孟彻底慌了,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陛下!臣冤枉!臣绝无揽权之意,设立神机营全是为了大明!徐峰这是血口喷人,他定是记恨臣之前对火器局的严格要求,才故意诬告臣!”

“严格要求?” 徐峰冷笑一声,转向朱元璋,“陛下,希孟大人派来的监工,在火器局百般刁难,动辄鞭打工匠,只因工匠们不愿按他那炸膛的图纸施工。而且,他囤积的劣质铁料,不仅供应给火器局,还暗中卖给一些地方豪强,从中牟利!”

说着,他又拿出几份证据 —— 几位工匠的证词,还有地方官府上报的铁料价格异常波动的文书。这些都是他这几天趁着采购炭火、工具的机会,暗中收集到的,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朱元璋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他盯着希孟,声音冰冷刺骨:“希孟,你身为参知政事,太子少师,本该以身作则,为大明鞠躬尽瘁,却没想到你竟敢囤积私料、中饱私囊、刁难工匠、诬告忠良!你所谓的神机营,不过是你揽权的幌子!”

希孟浑身发抖,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布局,竟然被一个小小的铁匠学徒彻底搅黄了。他卡铁料、派监工、提神机营,一步步都算得好好的,却忘了徐峰不仅懂火器,还能精准抓住他方案的致命缺陷,更能收集到如此确凿的证据。

“来人!” 朱元璋厉声喝道,语气里满是开国君主的威严,却比后期少了几分嗜杀的狠戾 —— 洪武四年天下初定,他尚需笼络朝臣、稳定朝局,不愿轻易动刀兵处置高官,“将希孟带回府中看管,着刑部仔细彻查他囤积铁料、中饱私囊之事,务必查清来龙去脉,不得徇私!其心腹监工刁难工匠、混淆是非,杖责二十,发往工部工坊效力赎罪,日后若再敢作威作福,定不轻饶!工部尚书玩忽职守、纵容下属,罚俸半年,责令即刻整改铁料调度章程,三日内将新章程奏报朕前,再犯必重责!”

锦衣卫闻声上前,动作虽快却不粗暴,只是上前半步,对着希孟沉声道:“张大人,请吧。”

希孟身子一软,脸色瞬间褪尽血色,从方才的志在必得变成了此刻的面如死灰。他被锦衣卫半扶半架着转身时,目光猛地扫向徐峰,那双曾满是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怨毒与不甘,像是要将徐峰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徐峰站在原地,迎着那道怨毒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 —— 他要的从不是置希孟于死地,而是当场揭穿其阴谋、断其揽权的念想,这责罚虽不重,却精准掐断了希孟借神机营崛起的可能,既符合朱元璋洪武四年 “重吏治、轻杀戮” 的处事风格,也彻底报了对方卡铁料、派监工刁难的仇,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朱元璋的目光转向徐峰,脸色缓和了许多,甚至带着几分赞赏:“徐峰,你虽出身微末,却心思缜密,忠心耿耿,不仅为大明改良了实用的火器,还揭穿了希孟的阴谋,护得火器局周全。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徐峰躬身行礼,语气诚恳:“陛下,臣不求赏赐。能为大明打造合用的火器,守护工坊的工匠们不受刁难,便是臣最大的心愿。如今火器局铁料短缺的问题虽暂解,但冶铁技术仍需提升,臣恳请陛下准许臣继续留在火器局,改进锻造工艺,提升火器质量,为大明强军尽一份绵薄之力。”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是火器局工匠,不能索要过高的官职,否则会引起朱元璋的猜忌。保持低调,专注于火器改良,既符合身份,又能继续监控历史轨迹,是最好的选择。

朱元璋果然满意地点点头:“好!朕准了!即日起,你升任火器局副管事,专管火器改良与工艺监督,俸禄加倍,可直接向朕奏报火器局事务!”

“臣谢陛下隆恩!” 徐峰连忙磕头谢恩。

旁边的胡三激动得老泪纵横,拍着徐峰的肩膀道:“好小子!没白疼你!这下咱们火器局终于能安心干活了!”

工匠们也纷纷欢呼起来,之前被监工刁难的怨气一扫而空,看向徐峰的眼神充满了敬佩与感激。

朱元璋又视察了一番火器局,叮嘱徐峰务必尽快提升火器产量和质量,随后便带着大臣们离开了。工坊里的气氛瞬间轻松起来,工匠们围着徐峰,七嘴八舌地说着感谢的话。

徐峰笑着摆摆手,心里却丝毫不敢放松。他知道,希孟在他这里吃了一个大亏,但他在朝堂经营多年,党羽众多,未必会就此倒台。而且,那些可能穿越成朱标、朱雄英的高风险目标,依然是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出现。

但至少此刻,他成功阻止了希孟设立神机营的图谋,避免了历史主线的重大偏离,还报了希孟卡铁料、派监工刁难的仇,可谓一箭双雕。看着工坊里重新热火朝天的锻造场景,徐峰握紧了拳头 —— 这场与穿越者的较量,他暂时赢了一局,但这绝不是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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