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火星无人着陆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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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单的最后一页有一栏空着。负责核对装载的人请何敬过来,问收货地址究竟写什么。
前面几页都填过。电源和能自行展开的通信组件走首批,机器分在两只着陆货箱里,带回数据所需的通信和供电各有位置。独立的返回链验证载荷另按任务发运。真正到了火星,所有东西都得靠先过去的设备取出来。地面仓有地址,下一站的房间和货架还不存在。
何敬把落区的图放在货单旁,说先把这一片的位置写清楚。地面的人问他要不要填基地名,他看完图,写下火星首批无人着陆区。过了片刻又添一行,具体落点随导航和落地后实测补录。
“总得有人接货。”装载员说。
他干了二十多年运输。从工厂出门的每一件东西,最后都能找到一位对着账伸手的人。这一批连人将来从哪一面过去还没定,七个月上下的路走完,先能叫醒的也许只有一台搬运车。他问是不是给周遥打一通电话,请她把开箱的负责人写进去。
周遥到仓里看过那栏,自己把手机拿出来,找了第一批着陆后的任务安排。轮车先走,只负责找路与送电源。第一台行者等待电源和通信连接,第二台暂作备用。她把负责确认第一批地面信息的班组写到后面,让装载员也留下自己的联络方式。等把收到的照片同货单对过,他们还得回来找他。
他坐到桌前,把号码写完,接着问如果落下以后,第一张照片什么也看不出来怎么办。
周遥把夹在图里的旧照片抽出来。一张是月面人形机刚下货运装置,另一张是它接过能源车送来的备用电池。那两台验证机头一天没做多少活,走到合适的地方就要回来。火星型机器走过长时间低温和尘土试验,余下的要到真正落地才能知道。第一张图看不清,工作机就按已经准备好的办法等,留得住自己,后面才有第二张。
装载员盯着照片看了会儿,把原先准备贴在上面的巨大宣传标签取下来。那里是轮车以后要找的一只定位记号。早一班打包的人想多拍一个镜头,把那一面遮了小半。他把新贴纸挪到边上,叫人按现在的位置重新留一张照片。
马飞赶来的时候,已经是入冬以后的下午。海上的气温比北边暖,厂房外面有一阵潮风。他同苏雨桐到货舱转了一圈,确认需要带走的东西已经从名单回到实物。苏雨桐在第一只装过的盒子边停下,问其中一段控制资料要怎么随船备份。钟鸣原本留了一个很长的解释,后来只带她去看另一个工位。那里已经装有独立的记录件,地面也能照这个次序把任务包重建出来。
苏雨桐看完,提出把训练用的版本也留在仓里。实际飞行用的包有自己的固定版本,训练以后还会变。两边等到东西启运,最好能从一张完整表找到哪天动了哪个地方。她自己负责的常照算力试验也为方案做过离线比较,其中一组计算采用后来淘汰的参数。她同钟鸣把它单独归档,请人重新用飞行候选版本跑一次,结果先由负责任务的人验。
钟鸣趁她还在,把一张原来给地面培训用的图翻出来。图上,货舱从打开到有电源接上只用了十几分钟,行者出来的时候旁边还有一名扶设备的人。这段拍得清楚,新组进来都先看它。前一晚有人问,培训完能不能拿这段去做公开介绍。钟鸣顺口答应了,回来才发现对方已经把片名改成了火星开箱。
苏雨桐把画面停在那只扶设备的手上,问还有没有完整的回放。钟鸣找出昨天没修好的外盖。前几分钟几乎没人说话,车走到坡下,机器试了几次才松手。苏雨桐选了其中一段,找装箱员一起看。装箱员看到了机器回去时要绕过的那一只箱,问能不能把旁边那张图也放上。做影片的人在外面等着,原先还想先去找马飞说这段太长。听见这句,他坐下来,把原本剪掉的轮车重新接回去。片头标明这是地面实装演练,开箱先后也照当天的情形保留。
马飞去见那台真正要走的行者。它在架上保持收纳姿态,外侧没有大块的颜色。周遥把两根标记给他看,其中一根指向电源,另一根能让机器在同伴过来时确认方向。他伸手摸到外面一处能让夹具抓住的地方,想起多年前在地面第一次见到工业型机器时,也有人问这个设备以后要在哪儿做事。
“它到了以后,能让旁边那辆车先走吗?”他问。
“能。要是那辆车先出了问题,它要判断自己能不能去接。地面练过几个情况,咱们还会接着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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