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少装六只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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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面仓里出现第七只同样的备用盒时,陈维明以为是别人算重了。
他让负责地面装箱的人把编号重新读给自己听。对方读了七个,最后两个从不同的发射任务上去,落在同一个库位。老式仪器怕一个接头损坏便整台失效,每批都备了一套。维修铺开张以后,有人问过是不是可以合用,交付那天客户各自坚持留下自家的。
陈维明看完合同,知道每家都有道理。设备在地球上时,找车送一个备件最多误几天。月面有一只专门的盒子,心里总要踏实些。他想保住这几家的订单,也不愿让新送来的药品和滤件挤到外面,便拿着编号去找马飞。
马飞跟他一块看了原先的装货架。七只盒子并排放着时,相机不可能一眼看完。它们中的五只装相同的接头,另两只多带一个适配件。眼下离下一批发货只剩二十来天,又有六只准备发过去。
“先把样品拿来。”马飞说。
东西一到,陈小满请学生把自己最常装的一只拆开。拆到接头,配件能接过去,盒子外的标签却不一样。她找来两种实际用过的同型料,按工具和月面连接位置分别试了一遍。准备改掉的那几个都能在同一位置使用,还得把余下的型号与环境记录逐件对应起来。
其中一家供应商听到消息,连夜发来一份说明,说他们这一批螺纹有些调整,连接法按原合同计算。陈维明问实物在哪,第二天一早便去看。做出来的两个版本有一道不太显眼的槽,带厚手套时不大容易摸到。地面的工人一度把它们放进同一只盒,打包的人后来发现尺寸差一点,就另给其中一边贴了纸。
陈维明原先想通过这一趟把所有盒子合成一种。他见完实物,把已经准备好的邮件存回草稿。回车间以后,陈小满让人当面走了一次更换。有两种经过实际装配的可以共用现有库存,有两种还要各带一只,剩下的等供应商做成新的外套再谈。他蹲在仓架旁,把原先空出来的两个位置又还给装货的人。
苏雨桐下午加入商量。她把要经过同一个接头的几家请到一起,问能不能开一个共享库存,各家按使用量和保有量付钱。有人愿意出第一只,条件是自己什么时候要都能取。另一家立刻说,那我付过钱,临时坏了又怎么办。
苏雨桐把双方过去的使用时间要了过来。第一家实际每季度只需要动一次接头,第二家一直停在备用状态,第三家准备把设备连开半年。她让负责排班的人把这些需要各写在一张纸上,再问谁的设备停一天代价最大。很快,三个客户开始改原先拿来的数字。付在库存里的钱少了,给接头留的安全量反而清楚了一些。
有人仍然坚持自己的盒子不能动。她给他保留原来的办法,箱位按真实占用付费。双方最后留下两种能在同一台设备上换用的零件。以后其中一家用了一只,下一家能在账上看到,还能知道下批补给什么时候到。
拿着新清单回到仓房以后,陈维明同装箱的人把原来准备好的六只盒子一个个取出来。那几个位置没有全给新客户。先填进备件区实际短缺的两种工具,再把住处的滤件送进去。剩下几格,他拿去问试验组能不能放新做的一套材料小样。周遥看完尺寸,说小样可以用厂里已有的箱。陈维明算了算,这么一来,地面总运力里还能挪出一个额度,让极区的独立货船加装一只轻型电池盒。
仓房里有人还记得第一次为月面报运费的日子。那时候只按公斤估,东西做出来能上去就高兴。现在装的每一件还要算能否存到下一次、谁要在那边把它取出来。那人把上面的标签换掉,问这个账到底省了多少。
“总运力没少用。”陈维明说,“你去看原先上不去的那些东西。”
他带工人去外面,极区电池盒就在运输架上。那只盒子以前在第二批货上,还没等到合适的位置。材料试验的东西也放在旁边,做完才能决定几个看着很便宜的月面件能不能量产。他们把架子一起推进去,工人叫来打包班,重画开箱顺序。
接下来的一场讨论开在维修铺地面的工作台边。一个年轻人把那只月面号码牌支架的地面同型件和原来的地球件一起拿过来,问既然能用当地的料,接头能不能也让那台炉子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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