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屋顶上有一层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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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面带运输班的老工人也留在机房。他原来只算一趟的车、电和时间,今天负责的人请他看车没卸货就回来那一段。他用手在桌上比了几次,忽然说下一船能少装一组一样的空罐。装上去的那一组多做一个出口,把经常重复运送的东西分开。两人在同一张图纸上画出新的放法,当天就给仓库送去。
几天后,何敬收到那边完成了一轮独立测量的消息,跑到机房才看见新的全景。第一处支撑露在外侧,沿底部还能辨认上回贴过的标记。他打了个电话,请同事把这一面也拍给后续乘员。要修里面的风扇,从门走。要看外面那根梁,还得记得从哪一段绕出去。
首批掩土完成后,舱上方从远处看像一座不太高的小坡。两个出入口还露在外边,经过有标记的一段路便能走到工作间。新一组人落月前,周遥让设备绕舱跑一圈,看热控外设和进出路线有没有受影响。走到住处后边时,车在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灰印。她一时想不起最早那份图里这里该有什么,后来才记起来,原来准备放板的位置已经改成便于查看支承的开口。
装过第一批框架的人如今有一半在别的场区忙。何敬把照片发给他们,其中一个老工人正在从发射场坐船回家,收到便回说这根梁送走以前,他在另一头给过一次记号。何敬让月面相机移过去看,果然能从灰里分辨出一个极淡的点。那人隔了半天又来问,人现在能不能进去。何敬说还得等几组试验,自己给他留一张开门后的图。
新一组人的进舱实况安排在地球时间的晚上。秦岳与唐知夏从任务席看他们沿新路走进去。门边有两只小灯,第二只灯照到走廊里面,把床头的一点位置照亮。唐知夏认出她和训练人员一起定过的开关,等里面的人用手摸了一遍,才问他们那边现在还缺什么。
“能把房门关上说话吗?”里面有人问。
唐知夏让他试。他进里间把门合上,近处有人继续整理物资,远处声音小下去。第二个人在外边喊了他的名字,他听得见,已经不必提高嗓门来回答。他又出来,请外边的人帮自己把那只箱移到门后。一张能坐的折凳被从墙上取下来,两个值班的人在门外一起歇了几分钟。
任务开始后的几日,舱的温度变化比过去容易安排,外设仍照常散热。外面盖着的土提供部分屏蔽,实际差别留待长期剂量记录。有人原来打算把值班记录写到每个小时,唐知夏改成按实际经历来记。哪一次从工作间回来,在哪个位置脱衣服,睡醒以后有没有赶上热饭,几个人把这些事讲了一遍。她一边听,一边把下次要带的东西拆成了几只较小的箱。
舱里第一次有一个人单独值夜时,马飞到了苏雨桐的试验室。她在这边看常照样机,桌边搁着女儿前阵子画的那间月球房子。原先画的窗大,能从屋里看见外面一整排灰山。如今新舱没有那么宽的窗,照片里最大的那一块亮处是过道里的灯。
苏雨桐把现场图发过去,女儿问要不要改画。马飞说留着吧,人家早先画完就是那样。女儿从另一边说,她原来还准备画一个人在窗边喝汤,听了今天的直播,想把喝汤的人画到两扇门之间。苏雨桐叫她先把开关也画上,过阵子回来看地面的模型,能知道它在什么地方。
她关了消息,继续给马飞看自己的热控图。图上背着太阳那一面长了不少,先前计划的计算设备得在发射时收拢,放出去还要靠热管和散热面把热送走。马飞坐下来听她把最近几次试验讲完。屋外已经有月面的新消息,他放下手机,没有马上去翻。苏雨桐看他一直听着,把准备收起的第三张图也找出来,给他看下一次试验想把哪一部分带到天上。
月面值班的人将屋里安静下来后的状态报到地面。唐知夏读完,去看过一次老能源车。车在外架下停着,身后整齐摆着两只换过的箱。去住处的一班已经交完事,后面的人正从另一扇门出去,往工作间那边走。
离岗以前,她把新舱的窗内照片发给了郭承宇。过了一会儿,他回过来问从这张床走到工具墙要多少步。唐知夏把现场叫过来,听人从门边数起,数完了,一并发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