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把船位写清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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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组乘员还在回来的路上,有人已经开出了月面三年住宿的价格。
价格印在一张横着的广告里。海报上是另一座山,远处的灯排成一条直线,屋里有十几张床。负责接电话的人起初以为是别家的游戏宣传,直到有人拿着一份转账记录问什么时候能去培训,才把电话交给陈维明。
那笔钱交给了境外的一家旅行公司。对方确实同星辰谈过货运,手里也有一份试算表,上面写过三个人住十天的装载需求。有人把十天摊成一天的费用,再把以后几批货的预留面积算进去,便做出了一套能挂到网上出售的东西。
陈维明先找出自己寄过去的邮件,一封封核对。他发现附件里有一张供内部讨论用的图,当时没从包里拿掉。三年前他在行者刚开始海外评估的时候,也曾把意向人数说得比实际交付多,后来又花很久一个客户一个客户地改。这回看到有人已交钱,他从椅子上起来,到门外给对方打电话。
“你跟买的人说,这是我给你承诺的?”
那边支吾了一阵,说大家都在抢,怕等现成舱位就来不及了。
“你把每一笔钱列给我。我的邮件你也给他们看,整封给。”
挂了电话,他回到会议室。苏雨桐把广告投到墙上,正让财务同事辨认收款账户。宣传用的舱面比星辰已落月的舱大好几倍。那道从右侧延伸的车路还没建,远景借的是一家国外设计公司早些年做过的海报。
“图能处理。”苏雨桐说,“人要回钱,靠发声明不够。你谈得动那家公司吗?”
“谈得动。手里还有它订的一批设备。明天上午到我这里来。”
第二天,对方派来两个人。一位带着客户清单,另一位开口先讲那笔钱已用作宣传和国内合作,凑不齐全部退款。陈维明问用了多少,对方转过屏幕,让他自己看。最写明可选退回的报名费。陈维明问这个人住在哪里,对方找了片刻,念出一座南方小城。
苏雨桐拿着清单去见法务。陈维明留下来,把地球端的一批可退订设备从货单上抽出来,一项项算剩余款和现有资金怎么凑。他们谈到中午,对方同意先冻结收款,拿出能立即兑付的钱,剩余部分由境外公司出正式还款安排。苏雨桐看完文件,又要求每个客户都拿到原始宣传页面、实际业务范围以及退款入口。之后还有监管和争议处理,交给相关团队按所在地程序接手。
谈妥这一段以后,马飞才过来。桌上放着一张原来准备给旅行公司的载荷报价。他取过来,看见几行还没填的数字,问陈维明原来想做多大。
“真按三年算,什么都能有。我们原先只谈设备。”陈维明把笔放下,“我也有错。这一回给外面发的图没标出来,事后还得靠人解释。”
马飞听完,把报价纸推回他手边。“现在有人肯为月球花钱。下一份能签什么,今天就弄清楚。”
陈维明从柜子里拿来另一份约谈单。这回来的几家里,有一所大学要放能自行测量的仪器,有一家工业公司愿意付费做防尘材料验证,还有一家准备买一批首发样品用于商业展览。他们本来打算都排进同一个发射日。谈到月面那两间舱,何敬看见第一家设备需要人去改线路,便把它留到下一轮。大学负责人下午赶过来,自己带了一只盒子,问如果线路改成从外边接,还能不能上。
众人把盒子搬到一楼的模型旁。那人把手伸进窄门,才知道他画得很顺的一条线,要绕过里头两处固定件。他打电话叫自己的学生过来,学生进门后连包都没放,先把盖子打开,两个人坐在月球舱外的台阶上商量怎么挪线。
陈维明在旁边等到他们重新画完,问他需要现场人员干多久。
“装一次,带回一张存储件。其余在地球上控制。六小时,我们可以把活拆到两次。”
“你能再少半小时?”
“那就请你们的人跟我演练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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