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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旧货船的去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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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背鳄撞上石架,顾小跑脚下的石板齐齐断裂。

他纵身往旁边一跃,脚掌蹬上墙面,万象刀朝鳄颈斜劈。石架和旧箱就在鳄背后,他压住不敢贯出去的金劲;刃口撞在黑甲上,擦出刺耳长响,只斩开一道浅口,反震使他整条胳膊发麻。

鳄尾从水里抽来。

顾小跑落脚未稳,被水浪掀得向前一扑。他将刀插进架缝,抓住柄撑起身体,长尾擦着背后甩过,轰地砸碎墙角。

两只铜皮箱浮起,撞在一起。

其中一只箱盖崩开,白花花的兽骨散了出来。铁背鳄扭头咬住漂过嘴边的骨头,喉间一滚,再向他张开血口。

顾小跑把刀拔出来,沿着尚未塌掉的石架向门口跑。

他每落下一步,身后便响起一声沉重撞击。库内腾挪不开,铁背鳄用身躯挤开断架,咬不到他的脚,便把他刚踩过的地方一口咬碎。

顾小跑跳向最后一段高台。

落下的瞬间,脚底忽然一滑。台上长满黏泥,他半个身子悬在外头,鳄口从下方抬起,腥风直冲面门。

他左手扣住石沿,右臂挥刀向下。

照岩刀的火压进血口。巨鳄猛地甩头,牙齿磕中刃侧,顾小跑攀着石沿翻上台,虎口被震得裂开一道细口。

血浸进缠柄布。

他将手握得更紧,回身补了一刀。火芒烧进鳄鱼口腔,它终于向后缩去,腹侧露出一片被挤翻的软鳞。

顾小跑踏上鳄头旁的断石,刀锋斜着捅进软鳞下,顺势往外一拖。

血染红了水。

铁背鳄狂怒翻身,庞大的腹部压向他。顾小跑撒脚跃开,带着血的万象刀从水里拔出,青劲接续而上,连着劈中它原本受伤的前爪。

鳄爪终于折了下去。

巨兽半身伏低,拖着伤爪挤出库门。它甩头看见岸边的小雨,吼声忽然变急,腹甲在石廊上擦出长响。顾小跑被它乱扫的尾巴逼在门边,抬脚踢开折架,提刀追去。

“小雨!”

门外传来她短促的应声。

泥土翻起,几杆阵旗同时绷直。石廊与岸边相接处隆起一道土坎,挡在小雨面前。

巨鳄抬爪猛拍。

旗杆弯下去,小雨闷哼一声,手中的旗险些脱开。顾小跑从鳄身侧面挤出库门,脚下被它尾根一扫,整个人跌向廊边。

他伸手抓住断柱,膝盖拖过粗石,硬生生止住下坠。

铁背鳄的头已探过土坎。

小雨眼里尽是迎面扑来的獠牙。她用力将旗插向地面,旗尖碰着石头,弹了回来。她又插了一次,手抖得厉害。

“上坡!”

顾小跑的喊声撞进她耳里。她松开旗,转身向高路奔去,靴子陷在泥中,跑出去一步又跌跪下来。

那道土坎在巨爪下崩开。

铁背鳄猛然前冲,腹部拖上碎石,烧伤的嘴依旧大张着。顾小跑已从它侧后方追上,刀上土劲厚重,重重砸向颈后。

巨鳄头颅砸进泥里。

他踩住它受伤的前肢,顺着张开的颈侧,将万象刀送进了鳞甲

刀锋深陷。

鳄身猛烈抽动,把他掀得离地半尺,又重重带回。顾小跑双臂压住刀柄,背上的肌肉一根根绷起,沿刃送入的金劲割开深处筋肉。

身后的水浪还在拍岸。

他耳里尽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刀柄下那股挣扎渐渐弱了,粗尾在泥里拖出最后一道沟,停住不动。

顾小跑压着刀,直到整条鳄身不再起伏,才缓缓松开肩背。

小雨扶着石砚站在高处,脸上糊着泥。

他朝她举起空着的左手,想让她放心,却看见她往后缩了缩,目光仍落在鳄鱼张开的嘴上。

顾小跑将刀拔出,走到坡下。

“磕着哪儿了?”

小雨摸了摸膝盖,摇头。顾小跑再走近一步,她忽然伸手,抓住他手臂,抓得他衣袖紧紧勒起来。

“旗插不进去。”

她说得又急又快。

“我知道该走。我……还想再插一次,就一次。”

顾小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杆旗歪在碎土里,另外几杆散在水边,只有最靠前那杆被鳄爪踩裂了。旗布尚在,木杆断口露着新茬。

“我给你拿。”

他去把能拾的拾回来,连那截断杆也没扔。小雨接过旗,手仍在发颤,她用胳膊夹紧,自己坐到石砚身边,过了好久才松开牙关。

顾小跑在旁边蹲下,让她看过自己裂开的虎口,取出药布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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