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旧剑裂到掌心,冷月自己停了引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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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走到寒池第三步,旧剑上的暗纹裂开了。
裂声很轻,贴着剑柄传进掌骨。冷月仍从池中缓慢引出一缕寒气试用,只让它绕丹田外沿行走;那枚青色泉牌还封在剑囊里,没有投入池心阵眼。此刻寒气像被暗纹拽住,齐齐涌向右手。
一层白霜封住腕脉。
冷月把剑横在膝前,左手两指压上右腕。冰系灵力只在丹田外聚成一圈薄霜,尚未沉入根基。等旧剑与寒池相合,她才会解下泉牌,正式开泉筑基。
旧剑又响了一声。
刃口裂纹向护手爬近半寸。
白眉剑师按住池畔剑钟:“松剑,换寒铁剑!”
三把备用剑就放在岸边。冷月只要抬手,最近那把寒铁剑便能入池。旧剑会沉进寒水,她也仍来得及用新剑投入泉牌。
她右手往上一抬。
旧剑离开水面时,裂纹里带出一线黑灰。那是药院灰火撞进剑身后留下的暗伤,磨掉刃口也没能磨净。黑灰遇到寒气,像一枚细钉扎进她掌心。
冷月五指一僵。
旧剑从手里滑下半寸。
岸边寒铁剑已经飞到面前。她左手接住新剑,剑尖轻,霜气在护手附近打转。丹田外那圈薄霜随之晃了一下,寒池水面裂开两圈细纹。
白眉剑师喝道:“旧剑放下!”
冷月看着右手。
那只手被白霜裹住,掌心暗伤正沿腕骨往上钻。旧剑挂在麻木的指间,刃上的裂纹还在增长。若任它沉入池底,寒气会在剑身崩断时倒灌;若强行握住,下一道裂口便会穿过她的腕脉。
新剑在左手震鸣,池心阵眼也亮了,等她把泉牌按下去。
冷月把寒铁剑掷回岸边。
白眉剑师眼神一沉:“那就松右手!”
“停下引气试用。”
“泉牌还没入阵眼,停下就得重新温池。”
“停。”
她左掌拍进水面,把丹田外那圈薄霜原路推出。那缕试用的寒气骤然倒卷,水面青光从内向外散开。
退气的冲力撞上胸口。冷月咳出一口带血的寒气,身体向后倒去。白眉剑师敲响剑钟,池底阵光托住她后背。寒气从右腕退回水中,旧剑上的裂纹停在护手前三寸。
她仍握着剑。
剑钟余音传下九百级石阶。
坡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顾小跑手里的剑鞘碎屑结满白霜。他迈上石阶,冷月方才救过的剑院弟子却从上方御剑下来,挡在众人面前。
“寒池封了,谁也不能上。”
“她怎么样?”顾小跑问。那弟子道:“正式开泉前停了,右腕受伤。”
“人呢?”“醒着。”
顾小跑肩膀松下一点,脚却仍踩在第一阶。
秦小满走到他身边。她的腕脉也还在养,药箱里只带了能外敷的冻伤膏。她把药膏递给那名弟子:“送上去。告诉剑师,先敷掌根,腕上空一指。”
弟子接药御剑而上。
火灵儿望着坡顶:“她为什么停?”张浩然收起白花:“等她下来,自己问。”
坡顶寒池排尽了水。冷月坐在池边,右手包着秦小满送来的药布。白眉剑师把旧剑放在她膝上,裂纹清晰得像一条黑线。
“方才你可以扔掉旧剑,把泉牌投入阵眼。”他说。冷月道:“我知道。”
“换新剑,今日仍能正式筑基。”“知道。”
“还选旧剑?”
冷月左手摸过剑身。她一直把这柄剑带在身边,磨损时自己磨,裂鞘时缠一圈布,崩口后再削窄一些。只要还能出剑,她便继续用。
“我以为它能撑。”
白眉剑师问:“问过铸剑师吗?”
冷月的手停下。
“没有。”
“问过修器师?”
“没有。”
“那只是你以为。”
冷月垂眼看着裂纹,指腹停在护手边。
白眉剑师把那柄新寒铁剑放在她脚边:“这把仍给你。拿走、卖掉、重铸都随你。下一次入池前,把你真正要带的剑修好。”
冷月从剑囊里取出青色泉牌。牌角冻白了一小块,正面灵纹仍在。
白眉剑师看了一眼:“没有入阵眼,不算耗尽。送到温泉槽养一个月,还能再开一次。”
冷月把泉牌收回去:“好。”
白眉剑师没有立刻放她走。他捡起那柄寒铁剑,连鞘塞进冷月左手。
“拔剑。”
冷月拇指顶开护手。剑只出鞘两寸,腕便被陌生的重量带偏。她改用肩肘发力,寒铁剑终于离鞘,剑尖却在池边石面划出一道歪痕。
白眉剑师抬起两根手指,夹住剑脊:“再来。”
第二次,冷月拔得更快,剑尖也抬了起来。她习惯性地要用右手接柄,伤腕刚动,冻白的掌根立刻抽痛。寒铁剑脱手落下,被白眉剑师一脚踩住。
“三个月不能握右手剑。”他说,“你若把这三个月全拿来等右手,下一次进池还会犯今日的错。”
冷月弯腰,以左手拾剑。
“练左手。”冷月说。
“从空鞘练。因为你现在连掉一把剑都接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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