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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六十功少了十二,蓝线露了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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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跑刚把功牌递进窗口,秦小满从旁边伸手,又把牌抽了回来。

“买护脉露。”

“铁木棍还插着针。”

“买药。”

“任务押牌要二十功。”

“你还剩四十八。”

药院管事隔着木窗看了他们三眼,算盘珠停在指头底下:“二位商量好了再站我窗前。后头还有人。”

顾小跑回头。廊下空荡荡的,只有杜照山抱枪靠在柱边。

“有人。”管事抬抬下巴,“我。”

秦小满把功牌推回去:“护脉露一瓶,十二功。”

十二颗算盘珠齐齐落下。

顾小跑接过瓷瓶,先贴在耳边晃了晃。水声很满,他才塞进药箱最里面。

“听什么?”秦小满问。

“听十二功有多响。”

“昨夜半瓶灌出去的时候更响。”

管事又把他的铁木棍拎上案。乌针扎进棍身,周围木纹烧成了黑色。他拿小锤敲过一圈,报出十八功,三日后取。顾小跑嫌贵,管事从墙角抽出一根弯练功棍,棍身还留着两排牙印。

“借你的。”

“它咬过人?”

“人咬过它。”

火灵儿趴在窗边笑得肩膀发抖。她的束火环一只撞弯,一只裂口,索性拿两只旧环折价,再添二十六功,换一对重铸的赤铜环。她将进内门前练控火用的窄环扣回左腕,走一步,环口便硌一下腕骨。

冷月交十二功磨剑,顾小雨咬牙换了两面青蚕布阵旗。孟秋白只买一小瓶养木液,坐在廊下往木剑裂缝里滴。

“换把制式铁剑不成?”管事问。

“这把替我挡过两次刀。”孟秋白拿麻绳缠紧剑身,“再挡一次,才够本。”

杜照山只换了枪尾的压风铜。他横枪一扫,廊下枯叶从中分开,两边叶痕一长一短。

“等一样长,再找你打。”

顾小跑掂掂带牙印的弯棍:“你最好慢些练。”

六个人的功值很快都见了底。最后那二十功押进护送木牌时,火印从顾小跑的名字上烫过去,像又咬走一口肉。管事丢来一捆粗麻绳,说少一筐药,六个人一起赔。

“少个人呢?”顾小跑问。

“药院出抚恤。”

“人比药便宜?”

管事的算盘珠停了一下:“活人会来领钱。药不会。”

杜照山把新换的压风铜装上枪尾,往地上一顿。石缝里的尘土被震出一个小圈,他看了看,又拆下来重装。

“歪了?”顾小跑问。

“昨日枪尾磕过你后背。”

“我后背没它硬,你修我更划算。”

杜照山把压风铜拧紧,抬手丢给他一只纸包。里面是两个还温着的肉饼,油已经浸透纸角。

“窗口那个说你们六个人只买了五份早饭。”

顾小跑掰开一只,肉馅少得可怜,还是把大半塞给顾小雨。顾小雨接过去咬了一口,低头时看见地上有几片湿叶粘在他鞋边。

那叶子不是廊下落的。叶脉青黑,边沿被药火烘卷,和鸣功台上蒙面人袖缝里夹着的碎叶一样。

顾小雨没抬头,只拿鞋尖把湿叶往侧门方向拨了拨。

秦小满顺着她鞋尖走过去。

秦小满已绕到侧门旁的废叶筐前。筐里全是焦黄的护脉藤叶,根部却湿,昨夜才从活藤上扯下来。她刚捻开一片,顾小跑的弯棍便压住筐沿。

“别翻了。”

“你怕脏?”

“怕人看见我们已经看见。”

他嘴上说着,眼睛望向窗下。一小截蓝线从木墙后缩了回去,颜色与昨夜蒙面人袖口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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