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旧牌被抢走半条巷子,又回到他手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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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跑追出半条巷子,胸前内袋的系扣忽然崩开,旧牌贴着衣襟飞了出去。
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线挑开袋口,钩住薄牌缺角。牌上本还系着挂颈的衣绳,前方黑影抬手一扯,绳子立刻勒紧顾小跑的脖颈。旧牌贴着他胸口割开衣料,嗖地飞向那只长木匣。
顾小跑两掌都裹着药布,抓不住银线。他身体先扑,左臂从牌下横扫,却只碰到冰凉边角。
薄牌从他臂弯上方掠过。
顾小雨的阵旗紧跟着飞来。
旗尖没有刺黑影,先钉中银线。青光一闪,银线被压向巷墙。旧牌悬在两人之间,前方拉,后方绷,边角震得嗡嗡作响。
“松线!”顾小雨喊。
黑影不松。
他反手甩出三张灰符。第一张贴墙燃起,火沿银线烧向阵旗;另外两张掠过屋檐,直扑追来的冷月与火灵儿。
冷月左手剑一挑,符纸从中裂开。灰火没有熄,反而分成两团贴上剑身。火灵儿一掌横扫,赤火将灰焰从霜剑上撞开,自己手上的药布也烧出焦边。
“这火比贺七的还脏。”她咬牙。
“他不是贺七。”冷月看着黑影落脚。
那人左脚只剩袜底。被她削掉的白铁靴就在顾家门外。
黑影拖着旧牌跃上屋顶。
他腕间银轮骤然张开,六根细线同时钉进两侧屋脊。线锋贴瓦横扫,刚探头的村民连忙低下身,一盏纸灯却被削成两半。灯油泼向草棚,火灵儿越墙赶到,一掌先把火苗拍回石地。
黑影趁她救火,反手转轮。
钉在巷墙上的阵旗被银线硬生生拔出。旧牌再次往前飞,顾小雨右腕一痛,没有去抓旗杆,左手直接扯住阵线尾端。她被拖出两步,鞋底在青石上磨出白痕。
孟秋白的细藤缠上她腰后。藤太细,受力便裂,仍替她把第三步停住。秦小满水带贴着屋檐卷过,将两个还在捡纸灯的孩子送进门内。
冷月跃上墙头,霜剑斩向银轮。黑影以轮沿迎剑,十几枚小齿咬住霜锋,手腕一翻便扯向冷月右肩。冷月没有同他拉,左手松剑半寸,身体顺势落到下一层屋檐。剑锋脱齿那刻,她从低处反撩,削断一根横在巷中的银线。
断线抽回,擦开黑影耳侧。
他第一次回头,看见顾小跑已经踩上水缸。
顾小跑没有去拔阵旗,直接以右脚踩上墙边水缸。土气沿脚底走过,缸沿被踏出一道裂纹。他借力跳上矮檐,左腿落瓦时仍软了一下,胸口也被银线拽得向前一踉跄。
旧牌仍在他衣绳末端。
顾小雨的旗锋追到绳边,又停在离衣绳一指处。
顾小跑低头看见衣绳正勒进颈侧,忽然顺着拉力向前冲。黑影本想把他拖下屋顶,没料到他反而来得更快。两人距离瞬间缩短,顾小跑一肩撞中木匣。
匣盖弹开。
几十张顾家户册抄纸飞上夜空。
纸上有顾父顾母的名字,有顾小雨出生那年按下的红指印,也有顾小跑入籍时村正盖歪的一方旧章。黑影没有回头捡,手中银轮一转,细线改缠顾小跑咽喉。
顾小跑低头钻入对方肘下,左肩顶肋,膝盖撞腿。黑影修为已到筑基,腰身只晃了一下,掌背便砸在他后颈。
顾小跑脚下瓦片全碎。
他从屋檐跌下去,颈侧银线仍不松。顾小雨在下方抬旗,青光托住他腰背,余下坠力仍压到双脚。顾小跑屈膝落地,脚底一麻,银线也被这一沉扯得绷直。
冷月的霜剑斩在绷直处。
线断了。
旧牌从黑影手里飞落。孟秋白的青藤越过两家院墙,刚要卷住,黑影却抬脚踢中牌面。薄牌改变方向,直坠村祠后的旧井。
顾小跑冲向井口。
黑影比他先一步落在井栏上。那人手中又多了一块白蜡,迎着飞来的薄牌重重一按。
啪。
白蜡贴住牌面。
顾小跑的左脚也踹中了他手腕。白蜡脱手,却已贴着牌边折过一次,在薄牌两面各压出一道浅印。黑影抄走蜡块,身体向村祠屋脊翻去。
旧牌还在往井里落。
顾小跑没有回头追人,整个人扑上井栏。两只包着药布的手都不能抓,他索性把上半身探进井口,用牙咬住贴身衣绳的断头。
衣绳另一端仍系着薄牌。
牌面没入井水前停住,缺角和下沿却已沾湿。
顾小跑牙根被勒得发酸,身体还在往下滑。顾小雨冲到井边,将阵旗插进井栏,青线从他腰下兜住。秦小满的水带绕上小腿,水光绷紧在井沿。
“自己上来。”她说。
顾小跑咬着绳,含糊骂了一声。
他两脚蹬住井壁,肩背一点点退回地面。薄牌从黑暗中晃上来,缺角和下沿滴着井水,仍挂在那截快被咬断的衣绳上。
顾小跑躺在井边,先把牌吐到自己胸口。
“差点喝一井水。”火灵儿赶来。
“它不会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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