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冷月走错方向也没认错剑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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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剑风从右边来。
冷月左手剑一横,剑锋与黑暗里飞出的柳叶剑擦出一线白火。
飞剑被挑上石顶。
冷月也向后退了半步。
右肩刚被赤甲人撞过,震动沿锁骨往里钻。她的右手在剑柄前停了一下,又收回袖中,只让左手剑留在身前。
火灵儿捂着同样发痛的右肩追到暗道口:“你们两个打架前还要比谁说得快?”
“她先说。”秦小满在后面答。
冷月已经迈进右侧窄道。
旧磨剑房真正的门在左边,可墙后有一道弯缝,从药窖右侧绕过去。方才第一柄飞剑从左门射来,第二柄却沿弯缝穿出。送剑的人不在门口,早已借弯缝换了位置。
窄道只容一人。
冷月走在最前,火灵儿跟在后面。火灵儿没让掌心起火,只在鞋尖留一点豆大的亮光。暗道两侧全是被烟熏黑的石壁,光一晃,墙上挂着的旧铁片便像一排睁开的眼睛。
走出十几步,前方忽然分成两岔。
左边有血。
右边有风。
冷月先走了左边。
她追出七步,血迹停在一截断剑上。那不是伤者滴下来的血,只是有人把一块浸血的布挂在剑尖,风一吹,血沿剑身往下落。
冷月看了一眼,转身就走。
火灵儿刚跟进来,又被她迎面逼回去。
“走错了?”
“嗯。”
“这么干脆?”
“人还在右边。”
她们退回岔口时,右道正好飞出三柄柳叶剑。
第一柄贴墙,第二柄压低,第三柄藏在前两柄中间,直取冷月右肩。送剑的人等的就是她从假血路退回来。
冷月左手剑只挡中间。
剑锋点在第三柄柳叶剑尖上,霜意将细剑压低一寸。贴墙那柄擦过她发尾,压低的一柄却被火灵儿一脚踢中。
鞋尖细火爆开,飞剑钉进石缝。
火灵儿让开发疼的右肩,用左脚把钉进石缝的飞剑又踩深一截。
“这边对了。”她说。
一串脚步迅速远去。
冷月追进右道。
这回没有假血。每隔几丈,石壁便传来一声剑尖轻敲。声音有时在前,有时从身后折回来,像有人隔着墙与她并肩走。
冷月没有追每一声。
真正挥剑时,风会先挤过窄道。
敲石声不会。
前方第三次响起金铁轻鸣时,冷月忽然矮身。一柄细剑从头顶横扫,斩下她一缕发。持剑人藏在磨剑房门梁上,黑衣几乎与积灰融成一色。
一剑落空,他从梁上翻下。
冷月的剑已经向上挑来。
黑衣人双剑交叉,架住左手霜剑。两柄细剑同时一错,想顺着剑脊绞她手腕。冷月没有硬抽,左脚向门内踏,整个人贴近剑格。
距离一近,长剑不好绞。
她以剑鞘撞向对方小腹。
黑衣人屈膝挡鞘,另一柄细剑反刺冷月右肩。火灵儿从门外踢进一只废水瓢,木瓢撞上剑身,替那一刺偏开半寸。
细剑仍划破冷月肩头衣料。
没有入肉。
冷月向左转身,霜剑擦着对方手背而过,留下一道浅白冷痕。
黑衣人退进磨剑房。
房里吊着几十根未开锋的剑坯。多年没人照料,铁链长短不一,剑坯在穿堂风里相互碰撞,满屋都是乱响。
他一脚踢向墙边铁架。
剑坯同时荡起。
十几道钝重铁影从四面撞来。冷月看不清每一根,索性不往屋中追。她守住门边,左手剑连续三次点开迎面的剑坯。
第四根从侧后撞向火灵儿。
火灵儿抬左臂一挡,铁坯撞得她小臂发麻。她掌心细火顺着铁坯亮起,不烧人,只照出缠在坯尾的一根黑线。
黑衣人正用线扯动整排剑坯。
火灵儿五指一合,火星沿黑线扑过去。
线断。
右侧七根剑坯失去牵引,重重砸回墙架。
黑衣人立即松掉剩余黑线。他没有等旧招被拆完,双剑一长一短,贴着散乱剑坯冲向火灵儿。短剑封脚,长剑直取喉前。
火灵儿右肩不能硬撞,向后滑开半步。
冷月从她身后换到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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