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三块铜片,只等他们分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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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喊所有人回头,只把铁木棍横在秦小满腰后。黑丝缠住棍身,猛地往洞外拖。顾小跑右臂不能发力,左手便顺着拉力送出棍尾,让黑蛛误以为猎物已经得手。
它从暗处扑出来,口器正咬住木头。
秦小满转身,一股水贴着棍身冲进蛛口。顾小跑同时松棍,黑蛛自己吞进半截,被水势顶得腹部朝上撞向石顶。
冷月的剑没有回援。她正替最前面的火灵儿挡下三根黑针。孟秋白也没撤藤,顾小雨的阵线仍压着右壁。
顾小跑只能用左拳。
五行温炉环不在手里,他便把方才拔下来的薄铜片扣在拳面,一拳砸中蛛腹。铜片弯成弧形,边缘陷进白斑。秦小满的水带紧跟着抽落,把黑蛛连同半截铁木棍砸进泥里。
黑蛛缩成一团,断掉的腿还在勾顾小跑裤脚。
秦小满用药剪将它挑开:“胸口呢?”
“刚才不闷。”
“刚才没有用气。”
“所以这句是真的。”
秦小满把剩余半截铁木棍塞回他手里:“真的也要说全。”
前方火星与霜光终于停下。同行队没有被三处假声拆开,却被这条窄洞挤得满身泥灰。火灵儿回头数了一遍人,看到顾小跑手里只剩半根棍。
“出去也赔你?”
“先记张浩然账上。”
“为什么?”
“他带队。”
洞外很远的地方,张浩然像是打了个喷嚏。
最里面吊着一名瘦小女弟子。嘴上缠着黑丝,胸前护着一只药篓。篓里挤着一窝刚断奶的药鼠,方才那阵哭声正从里面传出。
女弟子看见六个人,拼命摇头。
一根黑线从她脚下连到右壁,线尾压着白沙帮的半块木牌。牌上有一道新刻的刀痕:东三旧炉。
顾小雨刚看清,女弟子的目光已越过众人,钉在顾小跑背后。
泥里一只黑蛛张开腹下白斑。
冷月转剑,黑针已经射出。顾小跑左脚土气一沉,将秦小满撞向侧面。针擦过两人之间,钉进后方石壁。
火灵儿的鞋尖扫上蛛腿,细火烧得黑壳蜷曲。黑蛛借力扑起,孟秋白的短藤从侧面缠住它一条后腿,顾小雨半面阵旗迎面一卷,把它拍向洞壁。
顾小跑抄起石头,左手重重砸向蛛腹。
一下没碎。
蛛牙反咬住他的袖口。他不抬右臂,身体向外一转,整片左袖被撕下。秦小满水带倒卷,缠住蛛腿砸进石缝,随后转身去割女弟子身上的第一层蛛丝。
女弟子向下坠了半尺,背后更多黑丝立刻勒紧。她忍着痛,把药篓推向顾小跑。
“带它们走。”
“人和鼠都走。”顾小跑把药篓塞给顾小雨,“你自己抱紧脑袋。”
女弟子抬起手护住后颈。冷月和火灵儿分别压住两侧死丝,孟秋白让短藤托住她的腰。顾小雨阵旗横在下方,免得人坠地。
秦小满的水刃割向第二层蛛丝。
洞顶突然垂下一根黑针。
顾小跑看见了,胸口那点闷意也恰在此刻加重。他答应过伤势一变就说,可秦小满已经把背后完全交给了他。
“胸口?”她还在问。
“不疼。”
三个字冲出口,他自己先知道错了。
第一根黑针被冷月剑风撞偏,第二只黑蛛却从枯根后整个落下。顾小跑想扑到秦小满身后,左脚慢了一步。
蛛腿直刺她看不见的右肩。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衣袖,没能抓住。
噗的一声轻响。
蛛腿挑开药堂青衣,血顺着秦小满肩口淌进水带。她身体向前一沉,水刃仍把最后一层蛛丝割断。
被吊着的女弟子落进阵旗与青藤之间。
秦小满却被黑蛛拖向洞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