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越像白捡的便宜,越容易打喷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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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快坐在秦小满面前,连打了十几个喷嚏。每打一声,他便往后挪一点,最后背贴石头,眼泪鼻血糊成一团。
“乔规矩呢?”秦小满问。
“我们被打散了。他追着魏淮往回声涧去。”
“你们为何不先出谷?”
侯快抹了把脸:“草都在他身上。青禾说,篓子出去时不能换主人。”
许青禾那只绿绳药篓就倒在旁边。篓身被刀划出两道口子,绳结还在。
火灵儿把自己的竹篓放下,取出一截备用红绳,想替它补。手伸到一半又停住。
“她自己会补吗?”
“会。”侯快说,“她编的。”
火灵儿把红绳收回去,只将散落的真草一株株放回篓内。
三十七株。
离许青禾失去的数目差得很远,离他们自己要交的一百五十株也差得很远。
张浩然把两名俘虏绑在一起。最早被火灵儿砸倒的草蓑客额头肿了两层,这回不敢再拿绳磨石头。另一个下巴流血,死死闭着嘴。
顾小跑捡起坡顶落下的铁叉。叉柄上缠着一圈湿黑泥,泥里混着冷泉特有的白砂。
回声涧就在北面,谷底有两眼冷泉。
“魏淮在那里等人送草。”张浩然说。
侯快扶着石头站起来:“我带路。”
秦小满按住他的右脚:“你这条腿只能走出谷。”
“乔规矩还在。”
“所以你更该把青禾的篓送出去。”秦小满把绿绳篓推到他手边,“你留下,谁告诉她你们抢回了多少?”
侯快低头看着那三十七株草,抓紧篓带。
他终于转向谷口。
临走前,他从腰间拔下一支青竹哨,递给顾小跑:“乔规矩听见三短一长,会往东坡退。别学错,他最烦没规矩的人。”
顾小跑吹了一遍。
四声全跑了调。
侯快肿着脸看他,像是又想打喷嚏。
张浩然接过竹哨,吹出三短一长。声音穿过山谷,远处很快回了一声极轻的木尺敲石。
随后,北面传来爆响。
回声涧上方腾起大片灰尘。那条画在旧地图上的路,从中间整个塌了下去。
坡顶有人晃了晃两只装满草的竹篓。
右腿火疤,落脚一前一后。
火灵儿提起钱箱便追:“腿记住了!”
她这次没把箱子扔出去。左掌赤火贴着地面冲上坡顶,只烧那人落脚的石缝。火疤客向旁跳开,右腿果然慢了一线,肩后一只药篓撞上枯枝。
篓带绷断。
整篓月露草向塌开的山沟落去。
顾小跑冲到坡边,铁木棍插进土里,身体跟着向下一沉。秦小满的水带扣住他腰,张浩然一把攥住水带另一头。顾小跑探出半个身子,棍梢终于勾住那只竹篓。
篓底擦过碎石,裂开一道长口。十几株草落进深沟,剩下的卡在棍头,一团银光晃得他睁不开眼。
火疤客站在对面断路上,手里还剩另一篓。
“想报名?”他朝顾小跑做了个割喉的手势,“来双泉拿。”
魏淮的声音从更高处传来:“别把草全送回去。”
火疤客回头便走。两人一前一后钻进白雾,脚步很快被回声涧的水响盖住。
张浩然把顾小跑从坡边拽回。四人当场数了抢回来的草,破损十九株,完整四十一株,加上侯快带走的三十七株,许青禾那一队总算夺回近半。
火灵儿摸了摸篓身的蓝扣:“这只不是青竹门的。”
篓底刻着一枚小小的药鼎,是百草院弟子的东西。主人不在附近,白沙帮也没有留下人。
顾小跑把完整月露草原样放回,只在篓口系了一截显眼白布:“带出去,挂在谷门。谁认得,谁自己来领。”
“我们的任务草还是一株没有。”火灵儿说。
“魏淮手里有。”
顾小跑抬头看向断路。旧地图上的回声涧就在对面,路塌了,水声还在。
张浩然拔出长剑,试了试崖边石头的硬度:“从
火灵儿把钱箱重新挂好:“我还以为你会说回去。”
“回去以前,”张浩然看着雾中消失的两道人影,“先把他拿别人报名牌换的五块灵石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