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张师兄的花瓣,把蜂群招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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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
“蜂替我们追了。”
片刻后,空坡下传来一声愤怒的猪叫,接着是一串滚石声。顾小跑探头看去,只见铁木棍插在半坡,魏淮消失在黑石后,十几只金翅蜂绕着他的草蓑打转。
棍子倒是留下了。
秦小满给被擒者喂了止血药。他没有死,咬破的舌尖却让说话含混不清。火灵儿从他怀里搜出三枚黄蜡丸、两截别宗篓绳,还有一张画了银草的粗纸。
纸上圈着一片缓坡,旁边压着一个白沙帮双浪印。
“这是月露草地?”她问。
那人把脸转开。
顾小跑捏碎一枚蜡丸。里面除了蜂翅,还有淡黄粉末,闻一下便鼻子发痒。
他看向图上那片画得过分整齐的银草。
“不像送给自己人的地图。”
张浩然把湿透的白花收回来。花瓣被细网割开一道口子,边缘还爬着两只昏沉的金翅蜂。他小心把蜂拨到叶面,再将破花夹进袖内。
“魏淮想让进谷的人先到那里。”
火灵儿背起竹篓:“那就去看看。”
“明知是坑也去?”
“他拿坑挡路,说明路后面有东西。”
顾小跑扛回铁木棍。鞋帮破了,脚侧只擦伤一点,走路不碍事。他把被俘草蓑客的双手绑到自己的空竹篓上,让对方背着往前走。
“带路。”
草蓑客不动。
火灵儿在他耳边晃了晃裂钱箱。
“它今天只砸过一次,还能再用。”
那人终于迈开脚。
他走得很慢,故意把绑在篓上的绳磨向一块尖石。顾小跑看见了,没有提醒,只把铁木棍横着扛到肩上。绳子刚磨出毛边,棍梢便从后面探来,挑住草蓑客腰带。
“继续磨。”顾小跑说,“绳断以前,你先挂树上。”
草蓑客终于离开那块尖石。
张浩然落在队伍最后。他肩后的花只剩十片完整,两片一片破网、一片替秦小满挡了尾针。顾小跑回头数了两遍。
“别数。”
“我只是替你心疼。”
“一片十五块灵石。”
顾小跑马上转回去:“其实也没那么心疼。”
秦小满把一只小瓷瓶递到张浩然面前。方才他手背被蜂针擦过,皮肉已经肿起一圈。他没有接:“先给伤得重的。”
“这里你最重。”秦小满说,“顾小跑只是鞋破,火灵儿的箱子比她伤得重。”
火灵儿本来正揉被钱箱震麻的手腕,听见这句,又把手放下了。
张浩然接过药,把瓶中粉末倒出一点,余下的塞回去:“回程还要用。”
“你的手若握不住剑,我们就不用等回程。”
他这才把药全抹上。药粉又苦又冲,落到蜂蜇处时,素来站得笔直的人肩膀也抽了一下。
火灵儿看得很认真:“疼吗?”
“不疼。”
“那我也不说你刚才叫了一声。”
张浩然盯住她。火灵儿转身便走,裂钱箱在腰后一撞一撞,比方才更响。
顾小跑跟上去时,胸前黑玉微微发热。老白直到此刻才开口:“引蜂蜡里掺了月露草汁。前面那片银白,不是给你们采的。”
“你早知道?”
“刚闻出来。”
“你住在玉里还有鼻子?”
“本座什么都有。”
“那你帮我闻闻魏淮往哪跑了。”
老白立刻安静。
顾小跑已经习惯他在这种时候装死。他没有再问,只把破鞋帮往里掖紧,目光落到俘虏后颈。那里沾着一粒同样的黄蜡,蜡上压着细细的草叶纹。
前方那片缓坡里,每一株“月露草”叶脉都亮着白线。
风吹过去,几百株草朝同一个方向倒下,又在同一瞬间弹回。
林外阳光正亮,图上的缓坡已经能看见一片银白。
几百株月露草迎风摇着,整齐得连高矮都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