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这位师兄,你装鬼挺费嗓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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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喊人名的鬼,顾小跑没见过。
会管火灵儿叫师妹的鬼,他更没见过。
火灵儿把火球往上一托,让它悬在半空照明。
“谁在里面?”
墙后传来虚弱的声音。
“是我。”
“我是谁?”
“马三省。”
火灵儿皱起眉。
顾小跑问:“你认识?”
“外门的马师兄。去年任务考核,三门功课全考了第三。”
“听着还不错。”
“倒数第三。”
墙后的人不高兴了。
“火师妹,都过去一年了,不必介绍得这么细。”
秦小满提着灯走到墙边。
丹炉后面并不是实墙。
下方有一块长方形的石板,边缘被灰盖住了。
顾小跑拿扫帚清开灰尘,发现石板上有一只铁环。
他抓住铁环,用力往上拉。
石板只抬起一条缝。
“卡住了。”
火灵儿弯下腰。
“让开。”
顾小跑立刻站到秦小满旁边。
火灵儿用左手抓住铁环,右手在裤腿上擦了一下,却没有伸出去。她侧过身,把右肩让到后面,一脚蹬住石板边沿。
“起!”
铁环绷出一声尖响,石板只抬了两指。她的右肩隔着衣料抽动了一下,额角立刻见了汗。
顾小跑把扫帚柄塞进缝里:“我来撬,你用腿。”
“我一只手也能——”
“能把伤口再挣开。”秦小满已经蹲下,握住扫帚柄另一端,“到时候换药的钱从谁饭里扣?”
火灵儿闭上嘴,左手仍攥着铁环,两条腿向后蹬。顾小跑和秦小满同时压下扫帚柄,石板终于咔啦一声翻到墙边。
她松手时,左掌被铁锈印出一道红痕。顾小跑朝她右肩看了一眼,火灵儿立刻把那边袖子往上提了提,像是只嫌衣服碍事。
“看什么?”
“看你这只手什么时候肯承认另一只手受伤了。”
火灵儿抬脚把他拨开:“等你不靠扫帚打架的时候。”
石板下露出一个地窖口。
一根细细的竹管顺着墙缝延伸上来,竹管顶端挂着一片薄铁片。
窗旁还吊着一个竹架,蒙着画了黑眼眶的白布。风一吹,白布脸便贴着破窗晃过去,牵动下方一截铁链。
风从窗户吹进来,铁片微微震动。
“呜——”
哭声又响了。
火灵儿一把折断竹管。
“原来鬼是你装的。”
“有话好说。”地窖里的马三省赶紧道,“先把我拉上去。”
顾小跑趴在窖口往下看。
一名二十来岁的瘦高青年卡在一只大石缸里。
他上半身露在外面,腰以下全塞进了缸口。
“你们把牵脸的绳踩住,我还当机关要拽塌了。”马三省拍着缸沿,“我从梯子上往下躲,一脚踩空。本想等你们走了再爬,越挣越紧!”
顾小跑挪开梯脚的一小团碎饼,饼屑旁还有细细的爪印,一直通到墙根。方才拖走宵夜的东西,连这里也来过。
旁边还摆着一张小木床、一叠被子和半篮子馅饼。
顾小跑看了看那张床。
“马师兄,你来检查丹房,还自带被子?”
马三省面不改色。
“后山风凉,我做事一向准备充分。”
“那半篮子馅饼呢?”
“干活饿了吃。”
“你好像在这儿住了不少天。”
“三十六天。”
马三省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我是说,三十六……个时辰。”
顾小跑又往地窖里看了看。
小木床
墙角堆着五只空面袋。
床头还挂着一本小日历,上面每过一天就画一道线。
现在已经整整画了三十六道。
顾小跑说:“马师兄,你这三十六个时辰,过得有点慢啊。”
马三省仰头看了一会儿地窖顶。
“我坦白一件事。”
“你说。”
“我以前确实不擅长算时间。”
“这不叫坦白,这叫硬撑。”
火灵儿冷笑一声。
“你留着跟任务堂解释吧。”
马三省叹了口气,终于说了实话。
他是在这里捡废丹渣的。
废丹人不能吃,洗干净以后碾成粉,混到猪食里,却能让宗门兽苑养的云香猪快点长肉。
马三省从兽苑那边接了私活,一斤废丹渣能换半个铜板。
“半个铜板?”火灵儿不敢相信,“你一天能挣多少?”
“快的时候,一天能挣四个。”
“慢的时候呢?”
“亏两个。”
顾小跑问:“你很缺钱?”
马三省脸上露出一丝沉痛。
上个月,他在山下买了一双疾风靴。
卖靴的人说,穿上以后能让人走路如风,原价十块灵石,只要三块。
马三省当场借钱买了。
回宗门一试,发现果然能让人走路如风。
只是两只靴子都是左脚的。
穿上以后,他跑不了直线,只能绕着一棵树转圈。
“那你退货啊。”顾小跑说。
“我隔天就去了。”
“人呢?”
“他走路比我快。”
顾小跑点了点头。
“至少他卖的靴子,确实有一双能跑直线。”
老白在黑玉里评价道:“人挺惨,你倒是一点没客气。”
马三省从怀里摸出一本油乎乎的小册子。
里面记着他每天挖了多少废丹渣,洗了几次,交给了兽苑谁。
秦小满仔细翻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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