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散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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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将他搀扶到寝宫歇息。有孤鸿子每日以九阳真气温养,胡青牛亲手调配固本培元的汤药,再辅以针灸疏通经络,不过三五日,阳顶天便恢复了大半元气。
有了张三丰的提醒,他收敛心神、摒弃杂念,稳扎稳打地修炼,很快便有了不小进展。只是相比此前那深厚的内力,如今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又过数日,张三丰、何足道与孤鸿子便向阳顶天和明教众人辞行。
这些日子,孤鸿子与胡青牛制出青霉素、稳住阳夫人病情,明教众人看在眼里,早已没了当初的敌意,只剩敬重。
阳顶天更是亲自送三人至山门。他虽内力尽失,可睥睨天下的气度分毫未减。一头散功后变白的头发,也用药剂重新染黑,面色也调养得红润如常,教中竟无一人察觉出他的异样。
孤鸿子等人离开后,光明顶又恢复了平静。然而,仅过了三天,这份平静便被打破。
教主寝宫传出噩耗——阳夫人因药物过敏,引发急喘休克,不治身亡。
消息传开,全教皆悲。
灵堂设在大殿,白幔高悬,明教高层齐聚,人人面带哀容。
“胡青牛!你搞的什么鬼!”周颠脾气最急,指着胡青牛怒声喝道,“你那青霉素不是神药吗?怎么夫人反倒死在你手里!”
胡青牛站在一旁,满脸苦涩与无奈:“这药能治病,却也因人而异。青霉素对大多数人有效,可少数人体质特殊,沾之便会引发急症……”
“放屁!我看你就是庸医害人!”
“好了。”阳顶天沙哑的声音从灵堂后传出。他缓步走出,面色苍白,眼底满是红血丝,仿佛一夜苍老了十岁。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重:“夫人之死,乃是天命,与胡先生无关。都不必再吵了。”
教主发话,众人纵然心有不甘,也只得悻悻闭嘴。
风光大葬了阳夫人后,胡青牛十分内疚,离开了光明顶,说是要回蝴蝶谷潜心钻研,制出更多救命神药。
阳顶天也极少露面,整日将自己关在密道密室之中,说是要闭关修炼,消解悲痛。教中大小事务,皆暂由谢逊打理。
众人只当阳顶天伤心过度,不敢打扰,只盼他早日走出哀痛。
可谁也没想到,更大的噩耗接踵而至。
这日清晨,明教数十年不鸣的丧钟,突然在光明顶敲响。
“当——当——当——”沉闷而急促的钟声,一声接一声。
教众心头剧震,纷纷赶往大殿。待赶到时,杨逍、范遥、殷天正、谢逊、韦一笑早已齐聚,个个面色凝重,眉宇间哀痛难掩。
“杨左使,到底出什么事了?”布袋和尚说不得急声问道。
杨逍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阳教主修炼乾坤大挪移时走火入魔,殡天了。”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震得众人目瞪口呆,半晌回不过神来。
范遥上前一步,手中捧着一封白绢遗书,悲痛道:“教主临终前留下遗命。所有教众,听令!”
“哗啦”一声,满殿之人齐齐跪倒,神色肃穆。
“教主遗命:谢逊暂代教主之职,统领明教上下,众人务必听从号令,不得有违。另外,我中华明教久受波斯总教掣肘,皆因圣火令失落。日后无论何人,能迎回圣火令、重归中土者,便是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不服者,杀无赦。”
范遥说罢,将遗书传与五散人、五行旗使一一过目。
众人见确是阳顶天亲笔笔迹,纵然心中悲痛万分,也只得齐齐叩首:“谨遵教主遗命!”
接下来几日,谢逊、杨逍等人联手稳住大局,安抚教众,处置教务,虽悲痛却丝毫不乱。
随后,明教为阳顶天举行了最隆重的葬礼。按照明教习俗,将他与阳夫人的尸体火化,骨灰合葬于光明顶后山。
全教上下沉浸在悲痛之中,却也渐渐接受了现实,在谢逊的主持下,慢慢恢复了往日秩序。
谁也没有想到,就在阳顶天下葬的当夜,一个身影从光明顶密道的隐秘出口,悄然走了出来。
夜色苍茫,山风凛冽。那人一身普通商旅打扮,身形挺拔,正是本该“身死下葬”的阳顶天。
“爹爹!”
黛绮丝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她快步上前,紧紧抱住他的手臂,眼中满是喜悦。
阳顶天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目光柔和:“乖女儿,好久不见了。”
孤鸿子也从旁走出,低声道:“教主,马车就在山下,夫人已经在车上等候了。咱们连夜下山吧。”
“好。”
阳顶天最后回望了一眼自己待了数十年的光明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随后便与黛绮丝、孤鸿子一同转身,没入苍茫暮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