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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介真叭怪窝,怪竹竿太长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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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水汐站起来,看向凤玉瑶。

凤玉瑶正坐在比武场的茶桌边,端着茶盏,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

“王妃。”

夏水汐走过去。

“您这位四小姐——”

“果果很闹你吧?”凤玉瑶笑着问。

夏水汐想了想,选了一个比较中性的词:“四小姐很有活力。”

凤玉瑶笑了。

“她来府里才几个月,家里就没消停过。刚来的时候还有些拘束一些。”

“熟悉了以后,她就放开性子了。王爷的书房被她翻了三遍,景浩的弹弓被她拆了又装,装了又拆。”

“灵月的绣帕,被她拿来扎蝴蝶结,我的妆奁被她翻出来,把所有首饰戴在头上,然后说自己像个‘会发光的花瓶’。”

夏水汐沉默了一下。“花瓶?”

“她说‘凉亲,你康窝像叭像一个会发光滴花瓶。”

“叭对,花瓶叭会说话,窝会说话,窝系一个会发光,还会说话滴花瓶’。”

夏水汐的嘴角又翘上去了。

“可她很聪明。”

凤玉瑶继续说道。

“她学什么都很快,赵老夫子说她虽然坐不住,喜欢说歪理,但只要她记住了,就不会忘。”

“前几天,她还让院子里,枯萎的花全开了,吓了所有人一跳。”

“水汐,你觉得她——”

“她不是普通人。”

夏水汐看着院子里,那棵开满花的果果花——那是云果果用法力催开的,花期早过了。

花还开着,花瓣的边缘透着金光,颜色比正常的更浓更艳,像是被什么东西浇灌过,从骨子里透出一股不属于凡间的精气神。

凤玉瑶看着她。

“你看出来了?”

夏水汐点了点头。

“我从小就跟着师父修炼,见过不少奇人异士,也听说过一些传说。但这位四小姐——”

“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息,不是凡间的人能养出来的。”

凤玉瑶沉默了片刻,轻声说:“不管她是什么来历,都是我的女儿。”

夏水汐看了凤玉瑶一眼,没再说什么。

-

这时候,远处传来“咚”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瓦片碎裂的声音,然后是云果果的尖叫——

“啊——窝叭系故意滴——”

夏水汐和凤玉瑶对视一眼,同时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她们绕过回廊,穿过月洞门,到了后院。

云果果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一根,比她高出一大截的竹竿——

那是晾衣服用的竹竿,被她硬生生从晾衣架上拔下来了,连带着扯断了好几根晾衣绳,衣服散了一地。

竹竿太长了,她举着的时候,重心不稳,一头戳到了墙边的花盆架,三个花盆从架子上滚下来,碎了两个,还有一个滚到了水缸边,停住了。

地上还有一地的瓦片——不是花盆的碎片,是屋顶的瓦片。

显然是,她举着竹竿转身的时候,扫到了屋檐,把一排瓦片给扫下来了。

云果果站在一地狼藉中间,仰着脑袋看夏水汐,表情又心虚,又理直气壮,两种表情在她脸上打架,打得难解难分。

“窝叭系故意滴。”

她抢先开口说道。

“介系竹竿太长啦。窝只系想去拿棍几。”

“但系,窝找叭到棍几,就借鸟晾衣服滴竹竿。”

“竹竿比窝高好多好多,窝拿叭动,它就寄几倒鸟。”

“它一倒就打到鸟花盆,花盆一倒就碰到架几,架几一歪就撞到墙,墙米有事,瓦片掉下来啦。”

“所以,介叭系窝滴错,介系竹竿滴错,也系花盆滴错,也系架几滴错,也系墙滴错——”

“墙要系再高一点点,瓦片就掉叭下来鸟啦,所以,墙也有错。”

夏水汐低头看着这个小东西,沉默了很久。

“你拿竹竿做什么?”

“学剑呀!”

云果果举起竹竿,差点又扫到旁边的灯笼,青音眼疾手快地按住了竹竿。

“泥说要棍几,窝找叭到棍几,所以,窝就想桌用竹竿代替啦。”

“竹竿和棍几差叭多滴嘛,都系长长滴,硬硬滴。”

“夏姐姐,泥康,窝握竹竿滴姿势,对叭对?”

她两只手握住竹竿的底部,举过头顶,竹竿颤颤巍巍地晃着,像一条快要倒下去的旗杆。

夏水汐深吸一口气。

她走过去,从云果果手里把竹竿抽走了。

云果果急了:“泥干嘛呀!窝还要练剑呢!”

“不练了。”

“为神马呀?泥说好教窝滴咧!泥叭能说话叭算话!”

“在江湖上,说话叭算话,会被银看叭起滴!泥系少主,更要说话算话!”

夏水汐蹲下来,看着云果果的眼睛。

“你先把院子里收拾干净,再把屋顶修好,然后把花盆的碎片扫走。做完这些,我再教你。”

云果果看了看,满地的碎瓦片和碎花盆,又看了看散了一地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已经没有了的竹竿,嘴巴扁了。

“好叭。”她说,“但系泥要帮窝。”

“不帮。”

“为神马呀?系泥说要窝收拾滴咧!”

“是你自己闯的祸,你自己收拾。”

“窝才两岁半!窝叭会!”

“那就不学剑。”

云果果瞪着她,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像一只生气的河豚。

夏水汐也看着她,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水。

两个人对视了五秒钟。

云果果先泄气了。

“好叭好叭,窝收拾。但系,泥要在旁边康桌。”

“万一,窝搬叭动大块滴碎片,泥要帮窝忙。”

“还有,屋顶太高啦,窝够叭桌,泥要帮窝修。瓦片窝叭会放,放歪鸟会漏水,”

“上次,三锅锅放歪鸟一片,下雨天辣个位置就滴水,滴三天呢,三锅锅被父王骂鸟,窝叭想被父王骂。”

夏水汐站起来,嘴角翘了一下。

“行。”

云果果弯下腰,开始捡碎瓦片,一边捡一边嘟囔:“窝本来想学剑滴,结果变成捡垃圾啦。”

“介真叭怪窝,怪竹竿太长鸟。也怪花盆放得叭够稳,也怪墙太矮鸟。也怪——”

她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夏水汐。

“也怪夏姐姐长得太好康啦,窝光顾桌康她耍剑,米注意到竹竿有多长滴咧。”

夏水汐正要去捡碎花盆的手,顿了一下。

云果果低着头继续捡瓦片,装作什么都没说,但她耳朵红了。

夏水汐看着她红红的耳朵尖,看了两秒钟,然后继续捡碎花盆。

她捡起一块碎片的时候,嘴角翘得比刚才高了一点。

-

半个时辰后,云果果坐在地上,满脸是灰,裙子上全是泥,手上还有一道,被瓦片划破的小口子。

她把手举到夏水汐面前:“泥康,窝都受伤啦。窝为鸟学剑,付出鸟好多滴咧。”

夏水汐看了看那道口子——口子很浅,大概半个指甲盖那么长,渗了一点点血,已经开始结痂了。

“那你擦个药就行。”

“叭要擦药,擦药叭舒服,窝寄几会好。”

云果果把手缩回去,低头看了看那道口子,嘟囔道。

“上次窝磕破膝盖,碎一觉就好鸟,连疤都米留。青音姐姐说窝皮实,好养。”

夏水汐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你的伤好得一直这么快?”

云果果眨眨眼睛。

“窝也叭寄道呀,窝叭怎麻受伤,窝跑很快,一般滴东西打叭到窝。”

“今天系因为竹竿太长鸟,窝控制叭好。”

夏水汐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

这时候,青音端着一碗排骨汤出来了。

“四小姐,汤好了,趁热喝。”

云果果欢呼一声,从地上弹起来,接过汤碗,吹了两口就喝了一大口,烫得直吸气:“烫烫烫烫烫——”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青音无奈地说。

“有!”

云果果含着一口汤,含糊不清地说,“三锅锅就会抢!他上次趁窝叭注意,喝鸟一口窝滴汤,窝气得追他三条回廊!”

“最后他摔一跤,汤洒鸟,窝一口都米喝到!窝哭鸟半个时辰!”

“凉亲说再给窝盛一碗,窝才停滴腻!”

青音叹了口气。

“三少爷那不是抢,是跟你开玩笑。”

“开玩笑也叭行!汤系窝滴!窝滴!谁都叭许碰!”

云果果护着碗,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确认墨景浩不在,才放心地继续喝。

夏水汐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看着她喝汤。

云果喝了几口,忽然抬起头:“夏姐姐,泥喝叭喝?”

“窝让青音姐姐,给泥也盛一碗。老刘伯伯炖好多滴,够全家喝。”

“不用。”

“喝嘛喝嘛!”

云果果从碗里抬起头,嘴角挂着一滴汤。

“李嬷嬷炖滴排骨汤,天下第一好喝!比老君滴金丹还好次!”

“金丹太硬啦,咬起来嘎嘎脆,汤软软的,喝桌舒服!泥喝一口就寄道啦!”

夏水汐犹豫了一下,接过青音递来的另一碗汤,喝了一口。

“怎麻样?好喝叭?”

云果果眼巴巴地看着她。

“……还行。”

“还行就系好喝!泥嘴巴硬,和泥的剑一样硬。”

“但系,窝寄道泥觉得好喝,因为泥喝鸟两口!要系叭好喝,泥喝一口就叭喝鸟!泥喝两口!说明好喝!”

夏水汐低头看着碗里的汤,没说话。她的耳朵尖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因为汤太烫,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云果果喝完了汤,把碗递给青音,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子,然后仰头看着夏水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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