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虾水西?泥系虾吗?虾也能姓虾滴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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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儿子的周岁酒,在城外自家院子里摆的。
他也只摆了一桌,不是什么大席面,就几张杌凳围着一张旧木桌,桌上摆着,他从窖里带回来的粗陶碗,陈五从茶馆借来的茶壶、老张媳妇蒸的一笼白面馒头,和一小碟咸菜。
云果果到的时候,天还没黑透,城郊的路不太好走,墨时砚抱着她,走过了最后那条泥沟。
墨景浩跟在后面,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里面是老刘专门蒸的寿桃、两斤新米、一小罐蜂蜜、一小坛李嬷嬷酿的米酒,还有青音连夜赶出来的一双虎头鞋。
云果果从墨时砚怀里滑下来,把礼物一样一样往外掏。她先端出寿桃,放在桌子正中间——
“老张伯伯,老刘伯伯说满周岁要吃寿桃.
老刘伯伯专门蒸滴寿桃腻,面团揉得比平时滴桂花糕,还要软腻,一按一个坑。”
然后又拿出了,新米、蜂蜜、米酒,最后,双手捧着那双虎头鞋,踮起脚尖,递给老张媳妇——
“青音姐姐系照窝滴脚丫小鸟一号做滴,窝说叭行叭行,还得再放大半指——”
“小娃娃滴脚,长得好快滴腻,窝寄道滴腻,因为窝也系小娃娃咧。”
老张媳妇接过虎头鞋,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云果果又从荷包里,掏出两朵果果花,一朵放在小石头襁褓旁边——
“介朵系给泥滴,用‘欢迎泥来人间’滴心开滴。”
另一朵放在老张手心里——“介朵系,给泥以前错拽窝滴时候,悔改后找回来滴心开滴”。
老张攥着那朵花,嘴唇动了动说出了一句:“四小姐,对不起!老张以前糊涂啊”。
“泥叭糊涂,真糊涂滴银,叭会在拽银滴时候,手一直颤抖滴腻,”
“窝当时摸到泥滴手——米有杀气,米有紧张滴腻。系紧张滴银,就还有滴救咧。”
云果果认真地看着他的手。
“以后,泥叭用再听坛主滴话鸟,叭要在巷几口拦银鸟——”
“如果黑莲教有神马动静,窝还系会找陈五盯桌滴腻。”
“泥滴工作,系烧土砖和保护小石头——还有就系以后,送小石头上学堂启蒙,窝两岁半已经会写‘王’字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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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果果临走之前,又从荷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红纸包,放在小石头襁褓边——
“介系窝寄几滴月钱,叭多,只有几文钱。”
“窝前两天去庙会,把月钱花光鸟啦,介几文系新攒滴。”
“等窝攒够鸟,更多月钱,下次窝给石头再带些米面来咧。”
老张看着桌上那堆东西——还有他之前差点拽倒的那个小女孩,此刻正踮着脚尖,从桌边退回墨时砚膝盖前。
老张忽然想起坛主,给他那枚黑莲子时说过的话——“戴上这个,真神的力量就与你同在。”
他当时没有反驳,只是从怀里慢慢摸出那枚黑色莲子,放在供桌角落那朵果果花旁边——他没扔,也没继续戴。
从明天起,他决定只戴那颗刻着“窖”字的旧铜片,去烧窑了,黑莲子或许还留着,但他不会传给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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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墨景浩问云果果,为什么对老张这么好。
云果果趴在墨时砚肩上,想了想说道:“因为,他也系为鸟银几养家,被领进黑莲教滴银,跟陈五一样滴腻。”
“而且,老张家里有孩几,那天他在巷几口,拽窝滴时候,手一直在抖——”
“窝当时握住刀柄,但系窝拔刀滴速度,比他放手滴速度慢鸟。”
“如果系真滴坏银,叭会让一个两岁半小孩,拔粗刀滴腻,”
“而且,他寄几先松开手滴腻,泥们后来都教鸟,窝防身滴招式,防滴系辣些,叭会松手滴坏银。”
墨时砚没有说话,只是把她往上托了托。
墨景浩跟在后面,踩着月光下的石板路,走了几步,忽然叫他:“大哥。”
“嗯?”
“你以后,每天跟着果果来茶馆行不行,我弹弓打枣可以,练刀你下午再练——我发现枣树顶上那个鸟窝,已经被麻雀占了。”
墨时砚没有回答。后面的每一天,他早早就已经等在侧门口,手里还拎着刚泡出来的两碗热茶——一碗他自己,一碗给陈五。
叽叽喳喳还没有从槐树上醒透,眯着眼睛打了声很小的叽喳,大概是说天都没亮透,这大哥哥起得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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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云果果每天早上出门时,墨时砚都提刀跟在旁边。
偶尔她在茶馆跟陈五对情报,他就靠在门外老槐树下,安安静静地望着巷子深处,既不催她,也不离开。
云果果自从有了墨时砚这句承诺后,好像就更没有了后顾之忧——
又过了几天,城里下了今冬第一场薄雪。云果果裹着秦梦雪新做的棉袄,蹲在池塘边,看锦鲤们在冰面下,游得慢悠悠的。
叽叽喳喳缩在她肩膀上,不肯下地——雪对麻雀来说太凉了。
云果果用手套把它的爪子拢住,百无聊赖地计划着,开春时把巡逻队扩编成三层情报网——空中麻雀队留任,茶馆窗口继续观察,地面再组建一支蚂蚁运输队。
蚂蚁冬天活动量少,春天暖和了,就能正式上工,搬运消息可以论粒计,只要它们不迷路就行。
云果果正低头研究怎么把碎糕屑,塞进蚂蚁巢口时,宫里忽然来了人。
福公公骑着马来的,他在宫里当了三十年差,学会骑马是正常的事。
马在辰王府门口打了个响鼻,福公公从马上翻身下来,布靴踩在薄雪上,留下一串急脚印。
宋伯刚打开门,他就径直穿过前院,一径走到了正厅廊下。
“王爷——黑莲教,昨夜有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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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已经连续下了好几场雨了,辰王府比武场的青石板,被雨水泡得颜色,都加深了一层。
墨时砚卯时出来练刀时,发现墙根的青苔,也厚了一层,兵器架脚边不知什么时候,长了一丛灰白色的小蘑菇。
云果果正撑着油纸伞,蹲在旁边给蘑菇打伞,嘴里还念念有词:“泥们长在介里,系很勇敢滴啦。”
“但系,青石板冬天很凉,窝等一下,就帮泥们,换个有土滴地方。”
她用两根小木棍,把蘑菇连根带土挪到花圃边上,又从荷包里,掏出几粒碎桂花糕,放在土边当肥料。
叽叽喳喳蹲在她肩头,嘀咕了一声,好像在说:“小祖宗,你就算有丹药碎片护体,冬天也该加点厚衣裳。”
“叽叽喳喳,窝已经穿成球鸟啦,”
“二凉新做滴棉袄,袖几太长鸟,窝练刀滴时候,都要往上卷两道咧。”
早上,窝还卷得叭对称,青音姐姐又帮窝,重新卷鸟一遍滴腻。”
云果果最近迷上了武功,她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练弹弓、第二件事就是练刀和举木剑”。
她已经坚持了半个月,弹弓从十发中一发,进步到十发中三发,木剑从拖在地上画线,进步到能举着走十步不晃。
墨时砚说她进步很快,墨景浩说她进步神速,云果果自己觉得——还不够快。因为黑莲教的左右护法快来了。
墨时砚的刀法很厉害,但他的刀法不适合她——刀太重也太狠了,云果果太小了,练不了。
墨景浩的弹弓厉害,但弹弓只能打远,不能打近。
云果果需要一个更厉害的师父,既懂远攻又懂近战、既能在江湖上行走,又能教她真本事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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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果果今天心情不太好,那是因为昨晚做梦,梦见老君在丹炉前偷吃丹药,被她逮住了,老君一着急把丹炉踹翻了,滚烫的丹药撒了一地。
云果果在梦里捡了整整一夜——醒来发现手里攥着被角,一颗丹药都没有,气乎乎的把枕头扔下了床。
青音捡起枕头拍了拍,问:“四小姐,你怎么了?”
云果果气乎乎的说道:“梦里滴丹药,米有带粗来咧”。
青音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四小姐,梦里的东西,当然带不出来的呀”。
云果果瞪她一眼:“窝寄道!但系窝捡鸟一夜腻!
手都酸鸟啦!结果一颗都米有!叭公平!”
今天也没有人陪她玩,云果果一个人坐在花园的假山顶上,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手里攥着一根狗尾巴草,嘴里嘟囔着:“无聊无聊无聊无聊无聊——”
墨时砚今天一早就去军营了,临走前,云果果抱着他的腿不让走,墨时砚蹲下来,跟她说:“大哥哥晚上回来,给你带糖葫芦。”,
云果果说道:“窝要次两串。”
“好,两串”。
“大锅锅,窝要次三串”。
“好,给你买三串”。
“辣窝要十串。”
墨时砚沉默了会,说道:“你吃不了那么多”。
云果果想了想,竖起一根手指头:“大锅锅,辣窝要一串——
但系,要最大滴辣串,山楂要最圆滴,糖要最多滴,竹签要最长滴。”
墨时砚点头答应了,掰开她的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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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景浩今天被赵老夫子留在学堂补课——因为他写得“景”字,实在太丑了,赵老夫子忍无可忍,用朱笔在旁边写了七个字:“此字需重写五十遍。”
墨景浩当场就委屈的哭了,五十遍“景”字,每遍十二画,一共六百画,他的手已经在发抖了。
云果果今天休沐,她路过学堂的时候,探进脑袋看了一眼,幸灾乐祸地说:“三锅锅加油——”
“等泥写完五十遍,‘景’字就认识泥啦。”
“夫几说窝写滴‘景’字,比泥滴好康,泥猜怎麻桌?”
“窝写滴‘景’字,上面画得很圆,
“也叭算很正,但系,米泥写滴歪咧!”
墨景浩把毛笔朝她扔过来,云果果缩回脑袋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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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灵月正在绣楼里绣花,云果果跑去找她的时候,在绣楼门口被青竹拦住了。
青竹说道:“四小姐,二小姐今天赶着绣完一条帕子,你就不要去打扰了。”
云果果在门口蹲了一会儿,听见里面墨灵月正在一边哼歌,她把门推开一条缝,探进半颗脑袋:“月姐姐,窝就待一会儿。”
“窝叭说话,叭会吵泥,窝就在旁边康康咧。”
墨灵月心软了,让她进来了。
云果果在绣架前面,坐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开始问东问西:“月姐姐,泥绣滴系神马呀?介系鸭几吗?”
墨灵月笑着说道:“这不是鸭子,这是鸳鸯。”
“鸳鸯和鸭几,长得好像哦,鸳鸯会游泳吗?”
“会。”
“鸭几也会游泳,辣鸳鸯会下蛋吗?”
“……应该会吧。”
“鸭几也会下蛋,辣鸳鸯和鸭几,到底有神马区别滴呀?”
“系叭系,鸳鸯比较贵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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