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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夜半问责,醋意暗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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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澜的声音压得很低,“还是说……你其实并未真心拒绝?”

“奴才不敢!”林叶跪了下去,“奴才身份卑微,岂敢对昭仪娘娘有非分之想?奴才一心只想为娘娘办事,查明真相,绝无二心!”

沈清澜垂眸看着跪在脚边的人,良久没有说话。

殿内只闻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起来吧!”沈清澜终于开口,转身走回榻边,“你探得的消息,本宫知道了。杨贵人……内务府……”

她喃喃念着,眼中寒光闪烁。

“易姐姐。”

“奴婢在。”

“明日拿下王德海和那两个宫女,带到大殿。”

“是。”

沈清澜吩咐完,又看向林叶:“你今日做得不错,赏。”

她随手从腕上褪下那只白玉镯,易姑姑接过,送到林叶面前。

“奴才不敢……”

“赏你的便拿着。”沈清澜淡淡道,“本宫赏罚分明。你既用心办事,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但……若让本宫知道,你阳奉阴违,或与某些人牵扯不清……”

“奴才明白!谢娘娘赏赐!”林叶双手接过玉镯,心里有些发凉。

“下去吧。今夜不必在外间守夜了,回你自己屋里歇着。”沈清澜摆摆手,语气里透出一丝倦意。

“我啥时候守过夜,都是在床上服侍某人!”

林叶躬身退出,轻轻合上殿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里头传来沈清澜低低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易姐姐,你觉得……他今日所言,有几分真,几分假?”

易姑姑声音平静:“七八分真。杨贵人之事应不是编造。只是储秀宫那段……奴婢觉得他有所隐瞒。”

“隐瞒……”沈清澜轻哼一声,“男人……!”

寝殿内。

沈清澜坐在榻上,怔怔望着紧闭的殿门,不知在想什么。

易姑姑为她续了热茶,低声道:“娘娘,夜深了,安置吧。”

沈清澜“嗯”了一声,却不动。

半晌,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易姐姐,我今日……是不是有些失态了?”

易姑姑沉默片刻,道:“娘娘是主子,如何行事都是应当的。”

“应当?”沈清澜苦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闻到他身上那茉莉香,心里就莫名堵得慌。”

她抬手抚了抚胸口,那里仿佛还堵着一团郁气:“我明知他身份特殊,留在身边本就是一步险棋,该用该防,不该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可是……”

可是当他晚归身上沾了别人的香气,当他可能对另一个女子展露笑容时,那股翻涌的酸涩和怒意,几乎要压垮她的理智。

易姑姑看着自家姑娘眼中罕见的迷茫和挣扎,心中暗叹。

她自幼看着沈清澜长大,知她性子外柔内刚,端庄持重,何曾有过这般小女儿情态?便是当年得知要入宫为后,她也只是沉默了一夜,第二日便平静接受了命运。

可自从那夜之后,自从这个叫林叶的小太监出现……

镜中女子眉眼间笼着淡淡愁绪。

“易姐姐,你说……”她对着镜子,忽然轻声问,“若有一日,他能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不必再扮作太监,不必再躲躲藏藏……会是什么光景?”

易姑姑怔了怔,缓缓摇头:“奴婢不知。”

沈清澜也笑了,那笑容有些飘渺:“我也不知道。或许……永远不会有那一天吧。”

她不再说话,默默梳着长发。

易姑姑静静侍立一旁,心中却翻涌不息。

她忽然想起,今日林叶汇报时,虽恭敬谨慎,但眼神清正,并无谄媚畏缩之态。提及各宫线索时,条理清晰,观察入微。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骤逢巨变,身陷绝境,却能如此沉稳机变……

此人,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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