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不约而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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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约而同”。像两口瓮各自往上翻酱,酱撞在各自的瓮壁上,壁是实的,撞不出响,可两股酱在同一时刻涌到了同一个高度,高得像潮,潮是淤的,淤在实土里。后土的大地之力从底下往上拱,拱得像一口瓮被石板托住。帝俊的星斗之力从上往下压,压得像一层霜盖住瓮口。两股力没碰面,没说话,没递眼色,可它们同时落在了裂谷上,像两把算盘珠被同一只无形的手拨了一下,拨得在同一个节拍上响。
“……不……约……而……同……像……两……口……瓮……各……自……往……上……翻……酱……酱……撞……在……瓮……壁……上……壁……是……实……的……撞……不……出……响……可……两……股……酱……在……同……一……时……刻……涌……到……了……同……一……个……高……度……高……得……像……潮……”
青玄的声音像两口瓮里的酱同时活了,酱面上漂着两层油,一层是黄的,一层是银的,两层油挨在一起,不融,不咬,像两口没咽下去的气。
谷口合拢了。
两块青石板撞在一起,撞得发出一声闷响,像一口被敲了的瓮,瓮里沉着酱,酱在晃。撞得不是碎,是实,实得像一层被夯过的墙,墙是厚的,墙底是实的。谷口被大地封住,封得像一口塞满了的灶,灶膛里塞着湿柴,柴是实的。可封不是死,是护,护得像一口瓮被石板盖住,石板是实的,可石板底下有酱在翻,翻得慢,翻得涩,翻得瓮底发出极细的滋滋声。
星斗沉定了。
银霜落在裂谷上空,凝成一层壳,壳是薄的,薄得发飘,飘得像一层被风吹的霜。可壳是实的,实得像一层被夯过的土,土是湿的,湿得发黏。裂谷从星图上消失了,消失得像一口瓮里的酱被淘干了,瓮底沉着泥,泥是黑的。天庭的星官抬头,看裂谷的方向,方向是空的,空得像两口被淘干的井,井底沉着泥。
陈默半蹲着,左手撑着石台,右手垂在膝上。他“看”着被封住的谷口,看着被星斗盖住的裂谷,看着银霜和黄光在裂谷外围缠成的茧。茧是实的,实得像一口塞满了的瓮,瓮壁是厚的,瓮底是实的。他感到茧里有气,气是活的,活得像一口瓮里的酱往上翻,翻得慢,翻得涩。
两族第一次不约而同保驿站。
不是盟友,是“利益计算后的共谋者”。后土保的是轮回雏形,保的是魂魄的归处,保的是她“当自己”的底气。帝俊保的是妖兵的根,保的是气运的稳,保的是裂谷这口活井不被天道直接抽干。两股力没商量,没盟约,没信物,可它们同时落下了,像两把算盘珠被同一只无形的手拨了一下,拨得在同一个节拍上响。
陈默左手去够木刺。木刺圆头,在石台上,挨着“封谷”那行字,被血泡着,刺尖是红的。他拿起木刺,手在抖,抖得像有只虫在皮底下拱。他在“封谷”旁边,新起了一行。
划得慢,划得实,像一把钝刀在割皮。
划一道:不。
划第二道:约。
划第三道:而。
划第四道:同。
刻完,后槽牙咔地一错,像咬碎了一颗石子。可这一错,后槽牙裂了半道缝,缝是细的,像闪电劈过冻土,冻土是实的,可缝在渗,渗得像一口快烧干的锅,锅底结着焦黑的痂。血从牙缝里渗出来,渗得不多,渗得像一层油,浮在舌根上,油是腥的,腥得发甜。他没吐,咽下去了,咽得像一口瓮里的酱,酱是涩的,涩得牙根发酸。
他把木刺扔回石台,左手将搪瓷缸拨到“不约而同”旁边,缸底挨着字,像一口井挨着另一口井。
风从地缝里渗进来,渗得像一层油,浮在血上。吹得“不约而同”四个字上的泥屑往下掉,掉得像一层被风吹散的纸。吹得骨笛化石在门上晃,晃得像一口被风吹的瓮,瓮口朝着圈心,朝着那口活井。风过骨笛的缝,发出嘶的一声,像一把钝刀在刮铁锅。
陈默半蹲着,左手撑着石台,右手垂在膝上。他看着“不约而同”四个字,看着被封住的谷口,看着被星斗盖住的裂谷。
“青玄。”
“……嗯……”
“记一笔。”他说,声音平板,像在报车牌号,“今日,不约而同。大地托底,星斗盖顶。两族第一次保驿站。微妙平衡。”
识海里,青玄沉了一下,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泥里,泥是实的,砸不出坑,可泥底下震了:“……不……约……而……同……像……两……口……瓮……挨……着……酱……各……翻……各……的……可……瓮……壁……挨……着……实……得……像……夯……过……的……墙……还……饿……别……停……”
“91了。”陈默说。
他鼻底突然一热,血滴了下来,滴在石台上,滴在“不约而同”四个字旁边,血是红的,红得发沉,像一颗石子落进酱缸,咚的一声。他抬手去擦,右手背擦过鼻尖,擦得鼻血蹭在手背上,手背是白的,血是红的,红得像一张刚划开的嘴。
同时他感到右手臂内侧一烫,烫得像有片叶子在肉里长,长得发沉,沉得像一块石头压在皮下。他低头,看右手臂内侧,内侧结着旧痂,痂是褐的,可痂旁边多了一道新痕,痕是紫的,紫得像一块被拍过的姜,从肘往肩爬,爬得像一条蛇,蛇是凉的,凉得发黏。
左脚踝还是凉的,凉得像浸在井水里,水是黑的,黑得发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掌心的烫印还在,血痂裂了半道缝,缝里是红的,红是新的,像一张刚划开的嘴。后槽牙的裂缝在渗,渗得像一口快烧干的锅,锅底结着焦黑的痂。
树苗的根,在土里翻了一下。两片叶子,叶尖往上抬了半寸,像两把被水泡软的刻刀,刀口朝着石台的方向,朝着“不约而同”四个字。
“数值面板” 真灵余烬:19/20(识海里没进星子;不约而同,两族第一次保驿站,青玄在数银霜落了几片:……差……一……颗……) 心魔修复度:91%(涨了;大地托底星斗盖顶,青玄像瓮里的气被盖住了,拱得瓮底发热:……还……饿……) 真灵物品槽:7/7——“模糊的月影”(薄)“薯形土块”“不响的骨哨”“鼓皮残屑”“大地的双鳞”“元凤的背叛羽”;“骨笛化石”挂门口为铃,裂了半道缝,离身仍占 挂账:“七队战鼓”(清账2/48)+总账“梳子”+抵押“巫血石”(树苗下)+押“星砂”(已漏灰,令线已断)+已清“星职”(四颗余烬入账)+已断“祭坛”(边境百年宿怨因果结已拔)+待决“收编令”(天收,地等,店开着)+新单“老妇·八口井”(分期,渡魂道成,百魂入道,固堤引水,轮回雏形,第一个走过去的,待续)+已回“月亮”(回馈纯,天庭账底沉着暗伤)+已清“输一次”(免单,涩味入账)+待决“批量单”(利息加倍,天庭未应)+新问“老妇·当自己”(当不起,等着,海在涨)+已清“急诊百起”(岩的记账法刻在石头上)+已立“止戈三里”(无人喊,弦断自停)+已接“钟三声”(接住了,肺漏半分)+已清“回敬”(挑了扁担,太一收线)+已记“雨洗谷”(玄冥路过,湿透了)+已立“黑单”(犯者不接此生,比钟狠)+已清“双生执”(解扣,十指全破,环沉为种,六重钥匙)+新记“门缝光”(摸到六重门槛,往生无去处,缸底是硬的)+新记“河在走”(老妇三访,河不在哪,河是走出来的,大地固堤)+新记“固堤引水”(合作开始,轮回雏形)+新记“路不姓巫”(白泽三访,妖魂也能走,帝俊算账)+新记“走过了”(第一个走过去的,释然回馈纯度空前)+新记“灭族夜”(青玄90%,灭族之夜全部真相,阵是我布的,绞的是我爹娘,碎魂七片裹域外魂)+新记“一起收”(账还没平,你欠的我欠的一起收,共生基调落定,两界摆渡人)+新记“灶里倒油”(天道发现柴被抽了,直接往灶里倒油,量劫提速,明着来)+新记“封谷”(会战波及裂谷,全员拒客封谷护道,岩在响)+新记“不约而同”(后土大地合拢护谷,帝俊星斗遮蔽天机,两族第一次不约而同保驿站,微妙平衡高光) 侵蚀:暂稳(青玄像瓮里的气被盖住了,拱得瓮底发热,一时半会儿不翻篇) 肉身状态:“洪荒”左手掌心烫印裂血渗珠结痂且十指全破(左手食指指甲裂三瓣、无名指指腹脱皮见红肉、右手小指脱臼已复位外侧青包鼓胀),左肩道袍烧穿一角皮肉白里渗紫痂边翘裂渗黄水;后槽牙裂半道缝渗血;食指中指筋短并不到头;右膝霜侵发麻且旧伤崩裂渗血;左脚踝冰凉失去知觉;舌根墨涩未褪;“现实”植物人状态,苏婉握干粮,干粮由凉转热;鼻血从鼻腔渗出,滴在枕巾上,褐的;右手臂内侧新增一道叶脉状淤青,紫的,从肘往肩爬;左脚踝冰凉,像浸在井水里;余淤青未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