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紫雷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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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壁……被……撑裂了……裂口……还在……渗……血……我……还饿……别停……青玄的声音像肺漏风时胸腔里的嘶鸣,可嘶鸣里夹着嗝,是撑出来的嗝,像一口塞得太满的缸,往外冒气。
砸下来的半截紫龙,劈在陈默左肩。
——左肩一麻。
先是麻,像被谁用烧红的针扎进了骨头缝,扎得深,扎得透。然后才是烫,烫从骨头缝里往外漫,漫过皮肉,漫过兽皮,漫过那件玄青色的破道袍。道袍左肩角,先是发白,像被火舌舔了一下,舔得纤维卷起来,卷成灰,灰是黑的,混着紫,像一口熬糊的酱。然后烧穿了,烧出一个碗口大的洞,洞边卷起来,像一层被烤焦的痂,痂是脆的,一碰就掉渣。
陈默硬站着,没跪。可膝盖砸下去了。不是跪,是砸,砸在焦壳上,砸得焦壳碎了一片,碎壳扎进膝盖里,扎得血渗出来,渗进焦土里。他左手并指,还指着天,可指节是僵的,像五根煮过头的面条,软得撑不住。右手抠进掌心,指甲裂了,裂成三瓣,血从裂缝里渗出来,渗进焦痕里。
紫龙余波顺着左肩往下爬,爬过锁骨,爬过胸口,爬过腰眼,像一股烧红的铁水,往他骨头缝里灌。钻得皮发焦,钻得肉发糊,钻得鼻腔里闻到一股子硫磺混着铁锈的臭,臭得发甜,甜得发腻。
……肠子里……像……有……把……钝刀……在……刮……刮得……后腰……眼……发酸……青玄在识海里扭,像一条吞了火炭的蛇,在土里打滚。
紫云散了。
不是慢慢散,是像一口被戳破的瓮,紫气漏出去,漏得急,漏得快,像谁撤了半把柴。天灰下来,灰里渗着青,青里渗着白,是霜,落在焦壳上。
陈默跪着,左肩塌着。道袍左肩角烧穿了,露出底下的皮肉。皮肉不是红的,是白的,像被开水烫过的猪皮,白得发亮。然后白里渗出紫,紫里渗出黑,像墨汁渗进宣纸,慢慢晕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肩。左肩的道袍,玄青色,原本袖口有焦痕,现在左肩角又多了一个洞,洞边是焦的,焦得像一层烤糊的锅巴,一掰就碎。他伸出右手,指尖碰了碰洞边。碰下一块焦屑,屑是黑的,混着紫,像一口熬糊的酱。
……左肩……轻……了……像……被……撕掉……一层……皮……我……撑得……疼……像……肠子里……有……把……钝刀……在……刮……刮得……后腰……眼……发酸……青玄的声音沉了一下,像一口快烧干的锅,锅底沉着焦黑的痂。
陈默没说话。他左手撑着膝盖,想站起来。膝盖是木的,像一截泡发的木桩,使不上劲。他硬撑着,右腿先直起来,左腿跟着,像两根生锈的门轴,转起来嘎吱响。他站起来了,晃了一下,像一口被风吹歪的瓮,没倒。
他左手去够石台上的搪瓷缸。缸是空的,底里那片金脉叶子还在。拇指抠住缸沿的缺口,抠得发白,才把缸拿起来,舔了舔缸沿,涩味还在,像含了一口没吐干净的墨渣。他把缸放回石台边缘,左手去够木刺。
木刺圆头,挨着渡魂道那行字,新起了一行。
划一道:紫。
划第二道:雷。
划第三道:半。
划完,后槽牙咔地一错。他把木刺扔回石台,左手把道袍左肩角的焦屑拍掉。焦屑落在石台上,像一口没咽下去的气。
他并指,探向识海。筋短,并不到头,指节发出一声脆响。他到了——青玄在角落里,像一条吞了火炭的蛇,盘成团,肚子鼓着,鼓得像塞了一个磨盘。不是升级,是撑,撑得疼,像胃壁被撑裂了,裂口还在渗血。
……18颗……不够……差……两……颗……我……还……饿……别……停……青玄嗬嗬地喘。
涨了。陈默说。不是问,是报。
……肺里……灌了……一口……硫磺烟……呛得……胸腔……里……像……塞了……团……水草……闷得……发胀……没饱……像……条……没吞够……骨头……的……蛇……后颈……撑得……发麻……青玄嗬嗬地喘。
陈默收回手,左手垂在袖管里。掌心的烫印还在,血珠凝成褐色的痂。他低头,看着道袍左肩角的洞。洞是黑的,焦的,像一张闭不上的嘴。
风过谷口,把焦土上的灰卷起来,灰是银的,像星屑,可落地就凉了。
陈默站着,左手垂在袖管里,右手卡在袖管里。他看着谷心,看着那个丈宽的紫坑,看着那片百魂入道的地。地还在,魂还在,道还在。
青玄。
……嗯……
记一笔。他说,声音平板,像在报车牌号,今日,紫雷半道。袍烧一角。涨了,撑着。
识海里,青玄沉了一下,像一口快烧干的锅,锅底沉着焦黑的痂:……撑着……我……肚里……那块……磨盘……还在……转……转得……胃壁……咔咔……响……像……要……裂……差……远了……嗬嗬……喘……别……停……我……还……饿……
撑着。陈默说。
他右手突然抽筋,腕子内侧的淤青还在跳,烫的。风从谷口灌进来,吹得石台上的焦屑往坡下滚,滚到谷口,散了。
树苗的根,在土里翻了一下。两片叶子,叶尖往上抬了半寸,像两根被火燎过的针,针尖朝着天。
“数值面板”
真灵余烬:18/20(识海里没进星子,空的;青玄在角落里数了三遍,嗬嗬地喘:……差……两……颗……)
心魔修复度:89%(识海里落进一颗星子,烫的;青玄像吞了烧红的磨盘,在胃里转,撑得疼,嗬嗬地喘:……还……饿……)
真灵物品槽:7/7——“模糊的月影”(薄)“薯形土块”“不响的骨哨”“鼓皮残屑”“大地的双鳞”“元凤的背叛羽”;“骨笛化石”挂门口为铃,离身仍占
挂账:“七队战鼓”(清账2/48)+总账“梳子”+抵押“巫血石”(树苗下)+押“星砂”(已漏灰,令线已断)+已清“星职”(四颗余烬入账)+已断“祭坛”(边境百年宿怨因果结已拔)+待决“收编令”(天收,地等,店开着)+新单“老妇·八口井”(分期,渡魂道成,百魂入道,待续)
侵蚀:销账状态(青玄像口漏了底的风箱,嘶嘶地抽气,一时半会儿不会翻篇)
肉身状态:“洪荒”左手掌心烫印裂血渗珠结痂,左肩道袍烧穿一角,皮肉白里渗紫;食指中指筋短并不到头;右膝霜侵发麻;舌根墨涩未褪;右手仍废;“现实”植物人状态,右手腕子内侧叶脉状淤青,紫红,烫;余淤青未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