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敖烈的旧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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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付余烬,返回洪荒。返程消耗1。
洪荒。
陈默把陶片抛出去后,槽位回到6/7。
“结痂的龙鳞”入账。6/7。
心魔外衣发出一声饱胀的呻吟。不是饥饿,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复杂的、像终于吃饱了但胃还在疼的、混合着满足与不适的颤抖。
……撑……它说,声音像老旧风箱在拉扯,……但……不炸……
陈默说。
锦绣花园,社区医院。
苏婉在查房。
她走到307病房门口,门开着,里面传来咀嚼的声音。她愣了一下,推门进去。
床上坐着一个女孩。十六七岁,宽大的校服,头发乱糟糟的。她手里攥着一个东西——陶片,土黄色的,边缘有幼兽的牙印,像一块被嚼过的、还没咽下去的干粮。
女孩在嚼。
陶片很硬,风化的,像嚼一块木头。但嚼着嚼着,甜味渗出来了,不是糖的甜,是淀粉被唾液分解后的、那种原始的甜。她的喉咙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苏婉站在门口,手里的病历夹地掉在地上。
女孩抬头,看着她。眼神不是之前的空洞,是某种更复杂的、像终于确认自己还活着的、混合着困惑与倔强的清明。
……我……饿了……女孩说,声音轻得像焦土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苏婉走过去,手指按在女孩的手腕上。脉搏正常,体温正常,但眼神变了——像一台被修好的机器,正在重启。
她低头看着女孩手里的陶片。土黄色的,边缘有幼兽的牙印,带着泥土的腥甜。她没见过这种东西,但她到了——不是用鼻子,是用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她闻到了麦香,不是超市里的、加了香精的面包香,是原始的、带着泥土腥甜的麦香。
……你……从哪里……拿到的……苏婉问。
女孩指着窗台。窗台上,有一圈白灰,像一层被风吹薄的雪。
苏婉走到窗边,手指触到那圈白灰。白灰很细,像面粉,但带着温度,像一块被体温焐热的玉。她到了——不是用眼睛,是用神魂里某种更古老的东西。她看到了——不是画面,是情绪。一个青木族的前辈,在战火中把干粮塞进一个幼童手里,说我不饿,你吃。
她的眼角有一粒细小的痣,在晨光下像一滴干涸的血。
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像一台被按了循环键的机器,在她脑子里回放过无数次。但她想不起来,什么时候看过。
裂谷,往生驿站。
陈默站在驿站门口,左手端着搪瓷缸,右手垂在身侧,像一条多余的尾巴。他喝了一口缸里的泉水,涩,带着铁锈味。
然后,他到了——不是用眼睛,是用神魂里那缕与陶片之间的残留连接。陶片已经融入了,化作一口长叹,从女孩的肺里呼了出去。现在,那连接断了,像一根完成了任务的线,被剪断了。
但有一缕更温润的能量,从女孩的方向,顺着晨光,流回陈默的神魂。
不是余烬。是释然回馈。
心魔外衣卷住了那缕回馈。它的道袍纹理第一次没有贪婪地吞咽,也没有困惑地盘旋,而是像一条终于学会品尝的蛇,让那缕能量在袖口停留了很久。
……63%……它嗬嗬地数。
女孩又嚼了一口。
……64%……
陶片彻底融入,回馈流尽。
……65%……
陈默没回答。
他转身往棚屋走,脚步很稳,但肩膀比平时低了一分——不是姿态,是右肩废了,左边的肩膀不得不代偿,像一棵被砍断了一边枝桠的树。
岩跟在后面,手里托着骨笛碎片和守护骨片,像托着一碗水。
陈默神魂里闪过一丝青玉色的线——不是余烬,是陶片与因果青木之间的根须,没有断,只是隐身了。
缓流消耗1,返程现实1,返程洪荒1,敖烈断因果入账+5,陶片释然回馈+2。
识海里,心魔外衣嗬嗬地数:……十八……颗……
“真灵余烬:18” “心魔外衣修复度:65%” “真灵物品:敖烈的安宁鳞、刻着守护的骨片、葬花的余烬、始麒麟的愧疚鳞、元凤的背叛羽、结痂的龙鳞(6/7)” “已舍弃:迷路的土块、裂开的陶片” “神魂侵蚀倒计时:1天”(临界) “现实肉身:左手淤青至锁骨,右手暗紫,鼻血,右肩永久废掉” “苏婉:接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