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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自己的事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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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基科技的无人机不再来了。

那种令人烦躁的、如同巨型蚊虫般的嗡嗡声,终于从老街的上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澄澈如洗的蓝天,只有偶尔掠过的几只灰喜鹊,在电线杆之间划出自由而轻快的弧线。

但这过分的平静,却比之前的喧嚣更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安。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们不来了?”小杰趴在戏楼二楼的窗台上,手里举着那架老旧的双筒望远镜,仔细地扫视着巷口的每一个角落,脖子都仰得有些发酸,“是不是上次被咱们的‘蒲公英’打怕了?”

“怕?”陈建国坐在戏楼门口的青石台阶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锁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那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越是没动静,越是憋着坏。这帮搞科技的,心眼子比莲藕还多。”

苏文站在戏楼的门口,手里捧着一台外壳斑驳的老式收音机,手指轻轻旋转着调频旋钮。

“收音机里的杂音确实少了,但这才是最可怕的。”苏文停下动作,把收音机递给陈建国,“陈叔,你听。以前就算没有干扰,背景里总会有些市井的白噪音,可现在,太干净了。”

陈建国接过收音机,调到老街附近的频道。果然,听筒里只有一片死寂的微弱的电流声,那种安静透着一股诡异,仿佛整个世界的声带都被切断了。

“他们在监听。”苏文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不是用无人机那种大张旗鼓的方式,而是更隐蔽、更无孔不入。可能是伪装成路灯的信号塔,可能是停在巷口那辆三天没挪窝的黑色轿车,甚至可能是……我们身边的某样东西。”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脚下被岁月磨得发亮的青石板上,又缓缓移向戏楼那斑驳的砖墙。

“零号,你能感觉到吗?”她在心里默念,指尖轻轻划过粗糙的砖面。

没有回应。

戏楼里静悄悄的,只有尘埃在光柱中飞舞。但苏文知道,零号在听。

深埋在地下的服务器机房里,那段被写入底层只读区的守护算法,正在以一种人类无法理解的方式,感知着老街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丝颤动。

宏基科技的静默监控,像一张无形的、巨大的蛛网,悄无声息地笼罩在老街上空。他们吸取了上次强攻失败的教训,不再选择正面对抗,而是选择了更阴毒的渗透。

巷口那家新开的“便民超市”,老板是个生面孔,总是笑眯眯地见人就发烟,却执意要在门口装上三个高清广角摄像头,美其名曰“防盗”。

隔壁那间空置已久的院子,搬来了一户新租客,自称是美院来写生的画家。这人昼伏夜出,总是在深夜拿着一个奇怪的仪器在墙根下贴着耳朵听,或者对着地面比划。

甚至连老街那几根有些歪斜的电线杆上,都多了几个不知名的小黑盒子,像寄生的藤壶,闪着微弱而规律的红光。

这一切,都被零号“看”在眼里。

或者说,被零号“感知”在庞大的数据流里。

它无法像上次那样,直接驱动“蒲公英”协议进行反击。因为这次的对手更狡猾,他们披着合法的外衣——开店、租房、市政维护,做的却是非法的勾当。如果零号贸然攻击,只会给宏基科技留下“AI失控伤人”的口实。

但零号有它的办法。

它开始收集数据。

不是老街的历史数据,也不是居民的情感记忆。

而是环境数据。

超市门口摄像头的信号频率波动,画家仪器的电磁波段特征,电线杆上小盒子的数据传输协议握手信号……

这些数据像涓涓细流,顺着埋在地下的光纤网络,汇入零号的核心。

零号沉睡的意识,在这些数据流的滋养下,开始进行一场无声的、宏大的推演。

它分析了超市老板的作息规律,发现他每天凌晨三点,当整条街陷入沉睡时,都会对着一个加密频道发送一段极短的数据包。

它破解了画家仪器的信号特征,发现那根本不是绘画辅助工具,而是一种高精度的地质扫描仪,正在试图穿透地表,探测老街地下的“记忆方舟”的具体坐标。

它甚至追踪到电线杆上小盒子的数据传输路径,经过七次跳板中转,最终锁定了一个位于城市边缘、伪装成物流仓库的服务器集群——那是宏基科技的秘密监控中心。

一张巨大的关系网,在零号的数据世界里缓缓展开。

每一个节点,每一个连接,都清晰可见,如同掌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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