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烧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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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的夜,是被烧烤摊的烟火气和啤酒瓶的碰撞声唤醒的。
当最后一抹夕阳沉入地平线,路灯昏黄的光晕刚刚亮起,“归途面馆”门口的招牌却意外地亮起了另一盏灯——“深夜食堂”。
“老K,把那张折叠桌撑开,放到离门口两米五的位置,这个距离既能截流路过的客人,又不会阻碍消防通道。”零号站在店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卷尺,神情严肃地指挥着。
老K正费力地把一张大圆桌搬到人行道上,闻言翻了个白眼:“我说零号,咱们就是摆个夜市摊卖点炒面和凉菜,你搞得像是在布雷区架设机枪阵地一样,至于吗?”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零号收起卷尺,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夜市的人流密度是白天的三倍,噪音分贝超过80,环境变量极多。如果不进行科学的动线规划,出餐效率会下降40%,甚至可能因为拥挤引发踩踏事故。”
老K撇撇嘴,懒得跟这个“数据狂魔”争辩,把桌子腿儿一撑:“行行行,听你的。苏文,你家这保镖真是个奇葩。”
苏文端着一盆洗好的小龙虾从后厨走出来,笑着擦了擦手:“让他弄吧,你就当看戏。自从上次那个美食家之后,他对‘出餐流程’就有了某种执念。”
夜幕降临,老街的人流开始涌动。
隔壁的烤串摊冒起了黑烟,对面的大排档划拳声震天响。穿着背心的大叔、挽着手的情侣、刚下班的白领,各色人等穿梭在狭窄的街道上。
零号站在他的“阵地”——也就是那张折叠桌后的简易灶台前,腰杆挺得笔直。
他没有穿平时那件宽松的围裙,而是换上了一件黑色的紧身速干衣,外面套着一条只有两个口袋的战术围裙。他的左手边,整齐地码放着调料瓶,每一个瓶子的间距都像是用尺子量过;右手边,是切好的配菜,按照颜色深浅排列,宛如等待检阅的士兵。
“第一波客流高峰预计在三分钟后到达。”零号盯着街道尽头,忽然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一群刚看完电影的年轻人说笑着走了过来。
“老板,来五份炒面,多放辣!”
“好嘞!”苏文刚要应声,零号却已经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却又充满了奇异的韵律感。
点火,轰的一声,蓝色的火焰腾空而起。
倒油,手腕一抖,油花精准地落入锅底中心。
外面。
“盐3克,生抽5毫升,老抽2毫升,辣椒油……根据客人刚才的微表情分析,属于重度嗜辣人群,追加15毫升。”零号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像个钢琴家一样在调料瓶之间跳跃。
翻炒,颠勺。
那口沉重的铁锅在他手里轻得像是一片羽毛。面条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金黄的弧线,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回到锅的中心。
“出锅。”
不到两分钟,五份热气腾腾的炒面被装进纸碗,整齐地码在托盘上。
“请慢用。”零号面无表情地将托盘递给苏文,转身立刻开始处理下一单,“下一组,两份凉面,一份微辣,一份忌口葱蒜。”
那群年轻人拿着炒面,看得目瞪口呆。
“我靠,刚才那哥们是在炒菜还是在变魔术?”
“太帅了吧!那颠勺的高度,起码有一米!”
“这面馆有点东西啊,吃个炒面吃出了看大片的感觉。”
随着夜色渐深,摊位前的人越来越多。
老K负责收钱和端盘子,忙得满头大汗,嘴里却乐开了花:“嘿!真神了!零号,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前面那桌要加醋,后面那桌要打包,你居然全记住了?连谁付了钱谁没付钱都一清二楚?”
“这不是记忆,是缓存。”零号头也不抬,手里的铲子挥舞出一片残影,“每个人的站位、衣着颜色、点单顺序,都是独特的数据标签。只要建立索引,就不会出错。”
此时,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大汉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折叠桌旁的小马扎上,大着舌头喊道:“老板!给老子来碗……碗面!要……要大碗的!快点!”
说着,他随手把一串钥匙拍在桌子上,因为用力过猛,钥匙串滑落,“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正好滚到了零号的脚边。
大汉弯下腰去捡,却怎么也够不着,嘴里开始骂骂咧咧:“妈的,这什么破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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