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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偷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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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老陆家村的夜静得只能听见几声狗吠。

大强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虽然立了威,但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李老栓那张阴沉着离开的脸,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头。那老头是个老顽固,心眼小,睚眦必报,今天当众丢了那么大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大强哥,你还没睡呢?”二赖子抱着一床破棉被,从牛棚旁边的草垛子里钻出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为了看护这两头宝贝牛,他今晚就在牛棚边守夜。

“睡不着。”大强披上衣服,推门走了出去,压低声音道,“你也警醒点,今晚这夜色太沉,容易出幺蛾子。”

二赖子打了个哈欠,不以为然地挠挠头:“能出啥幺蛾子?谁敢动俺们的牛?借他两个胆子!”

大强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里,目光死死盯着村西头李老栓家的方向。

夜越来越深,村子里最后一点灯火也熄灭了。

约莫过了三更天,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从村西头的墙根下溜了出来。那人弯着腰,贴着墙根走,手里似乎还提着个麻袋,脚步轻得像只偷食的猫。

黑影在村道上绕了一圈,确认没人后,便径直朝村东头的荒地牛棚摸去。

牛棚是用几根木桩和玉米秸秆临时搭起来的,两头牛正卧在里面反刍,偶尔甩一下尾巴。

黑影到了牛棚边,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解开了拴牛的麻绳。那花牛警觉地抬起头,刚要叫唤,黑影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把青草塞进它嘴里,又拍了拍它的脖子,嘴里发出“嘘嘘”的声音,似乎在安抚。

这黑影正是李老栓。

他白天丢了人,回家越想越气,越气越恨。那两头牛在他眼里就是两块肥肉,是大强打他脸的巴掌。他琢磨了一晚上,横下一条心:把牛偷走,牵到邻县卖了,或者干脆放跑了,看大强拿什么开荒,拿什么还大伙儿的钱!到时候互助组散了,大强还得背一身债,看他还怎么神气!

李老栓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他刚把花牛的缰绳解下来,正准备去解黑牛的。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一根火柴在黑暗中划燃,昏黄的火光照亮了李老栓那张惊恐扭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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