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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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们看!”林小欢眼尖,指着车窗,声音都变了调,“他手里拿的是啥?红色的盒子?看着挺精致的,像是那种高档礼盒。”
苏静婶婶眯起眼,使劲瞅了瞅,脖子伸得老长:“看着像……首饰盒?还是那种挺贵的牌子,我在商场柜台见过类似的,得好几千呢。”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震惊。这陆明远,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的天,”林小欢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高了八度,“他这是要干嘛?去见初恋送礼物?这也太……太不要脸了吧?苏青在家里忙里忙外的,给他妈准备寿宴,杀鸡宰鱼的,他跑出来搞这一出?这也太欺负人了!把苏青当什么了?保姆吗?”
“也不一定。”翠妈妈沉吟道,试图找个合理的解释,虽然她自己都不太信,“也许是买给他妈的寿礼呢?毕竟明天就是正日子了,买个金项链孝顺孝顺也是应该的。六十岁大寿,送个金饰也说得过去。”
“给老太太买首饰?买那种心形的项链?”林小欢刚才看得真切,斩钉截铁地说,一脸的不屑,“我虽然眼神不好,但那形状错不了!那就是送给年轻姑娘的!哪个老太太戴心形吊坠?那不是老不正经吗?再说了,他妈那是老派人,喜欢那种大福字、大寿桃的,谁稀罕这洋玩意儿?”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只有树上的知了在拼命地叫着,仿佛在替这尴尬的局面呐喊,也替苏青鸣不平。
“这事儿要是让苏青知道了,”苏静婶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还有一丝幸灾乐祸,“那家里可就要炸锅了。苏青那脾气,看着温顺,真要急了眼,可不是好惹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到时候这就不是过寿了,是过劫。我看陆明远这次是捅了马蜂窝了。”
“我看陆明远这次是魔怔了。”翠妈妈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鞋底,一脸唏嘘,“人呐,总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珍惜,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那个林婉也是,何苦呢?这么多年不结婚,把自个儿熬成了老姑娘,就为了等一个变心的男人?这不叫深情,这叫跟自己过不去。男人这种生物,你越等他越不来,你转身走了,他反倒贴上来了。这就是人性,贱骨头。”
“谁说不是呢。”林小欢把最后一颗瓜子嗑完,拍了拍手,意犹未尽地说,眼神里满是期待,“不过啊,这戏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明天老太太过寿,林婉那个画展听说也在明天开展。你们说,陆明远是会去给他妈祝寿,还是去画展堵人?这可是个两难的选择啊。”
“我赌他去画展。”苏静婶婶信誓旦旦,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男人都这德行,越是禁忌的越是香。再说了,寿宴什么时候都能吃,初恋错过了可就真没了。那是他的‘朱砂痣’,是他的‘白月光’啊。”
“我赌他两头跑,累死拉倒。”翠妈妈冷哼一声,重新拿起鞋底,狠狠地扎了一针,“这种人,就是想要面面俱到,最后往往面面俱失。竹篮打水一场空,到时候两头不讨好,我看他怎么收场。”
这时候,陆明远的车已经开进了院子。透过围墙的缝隙,能隐约听到苏青温柔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关切和小心翼翼:“明远,你回来啦?妈刚才还问你呢,说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菜都快凉了。快洗手吃饭吧。”
紧接着是陆明远有些敷衍的回答,带着一丝慌乱和掩饰:“嗯,路上堵车。给妈买了点补品,补品。这就来。”
三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微妙表情,嘴角都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那笑容里,有对陆明远虚伪的不屑,也有对苏青的同情,更有对这场闹剧的期待。
“补品?”林小欢撇撇嘴,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讥讽,“那明明是项链。这谎撒得,脸都不红一下。男人骗起老婆来,真是连草稿都不打。”
“行了行了,散了吧。”翠妈妈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拿起鞋底,意兴阑珊地说,“人家的烂摊子,咱们也就是看个乐呵。日子还得自己过。不过小欢啊,你那个同学要是还有啥消息,记得第一时间告诉婶子,这后续啊,肯定还有大戏。这瓜,保熟,保甜。”
“放心吧!”林小欢眨了眨眼,一脸兴奋,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这瓜,才刚切开呢,甜着呢。明天画展,我非去看看不可。”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仿佛也在议论着这红尘中剪不断理还乱的情债。而在那围墙之内,一场关于责任与欲望、过去与现在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陆明远手里的红色盒子,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准备引爆这个看似平静的家庭。而那迟来的深情,在现实面前,恐怕真的比草还要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