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订菜去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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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而且好戏还在后头呢!”林小欢拍了拍大腿,唾沫星子横飞,“那媳妇跑回娘家,跟衣伯母一顿哭诉,说婆家不重视她,拿剩菜糊弄她,说凌家看不起她。衣伯母一听,那火气蹭地就上来了,把刚端起来的饭碗一摔,拎着个扫帚就杀到了凌家!”
“衣伯母去了?那不得打起来?”翠妈妈紧张地问,“这老太婆可不是省油的灯,年轻时候跟邻居吵架能把人家骂得三天不敢出门。”
“没打起来,但比打起来还气人!”林小欢一脸愤慨,“衣伯母到了凌家,指着那一桌子没怎么动的菜,当着凌伯伯和凌伯母的面,把桌子都给掀了!那盘红烧肉,直接扣在了地上,油汤溅了一地,那只老母鸡也被踢到了门槛边。衣伯母指着凌伯母的鼻子骂:‘你个老不死的,是不是舍不得给你儿媳妇吃好的?啊?我闺女嫁到你们家,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吃糠咽菜的!你看看你做的这都是什么猪食?你要是不会做,你就去饭店订啊!去那个什么……那个大酒楼订一桌送过来啊!非得让你闺女吃你做的这些破烂?’”
“她让凌伯母去订菜?”翠妈妈气得手都在抖,“她怎么不去抢?凌家是什么大户人家吗?过个节还得去酒楼订菜?这一桌酒席得多少钱?这衣伯母是把凌家当冤大头宰呢?”
“可不是嘛!”林小欢一脸无语,“凌伯伯气得脸都紫了,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指着衣伯母说:‘亲家母,你讲点理。这鸡是早上现杀的,肉是早上现买的,怎么就成猪食了?我们老两口在家一年也吃不上两回肉,都留给你闺女了,你还不知足?’”
“衣伯母怎么说?”苏静婶婶问。
“衣伯母把眼珠子一瞪,叉着腰站在院子中间,那嗓门大得隔壁村都能听见:‘我闺女在城里吃惯了山珍海味,你拿这些土东西糊弄谁呢?你要是真疼儿媳妇,你就去订菜!订那种一人一只龙虾的!订那种有鲍鱼的!你要是订不起,就是你心里没我闺女!就是看不起我们衣家!’”
“这简直就是泼妇骂街!”翠妈妈气得站起身来,在碾子上来回踱步,“这哪里是嫁女儿,这是卖女儿来了!还一人一只龙虾,她怎么不让你儿媳妇去吃龙肉呢?这衣伯母年轻时抠门,那是抠自己的,现在老了倒是大方起来了,拿着别人的钱充大方,还要踩着亲家的脸面充大方!”
“凌伯伯能忍?”林小欢冷笑一声,“凌伯伯当时就说了:‘亲家母,你要是不满意,就把你闺女领回去!我们家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这菜,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然后呢?衣伯母真把闺女领回去了?”苏静婶婶问。
“领回去了!而且走的时候,还把凌家那两盒还没开封的月饼也给顺走了!”林小欢一脸鄙视,“说是‘不能空手回去,这是精神损失费’。您听听,这还是人话吗?这娘俩,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贪得无厌!那月饼还是凌伯伯准备送给老丈人的,这下好了,全进了衣伯母的肚子。”
翠妈妈气得直哆嗦,指着村东头的方向骂道:“这衣家的家风算是彻底烂了!以前觉得衣伯母就是抠门,没想到是坏!这是把女儿当摇钱树了?以为嫁了人就能骑在婆家头上拉屎?这日子要是能过好,那才叫见了鬼了!这凌家也是倒霉,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亲家。”
苏静婶婶也叹了口气,捡起一颗花生扔进筐里:“这凌家也是倒霉,娶了这么个儿媳妇,还有这么个亲家母。这以后日子长着呢,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幺蛾子。这哪是娶媳妇啊,这是请了个祖宗回来,还得供着。”
林小欢看着两位长辈气愤的样子,心里也觉得解气,但又觉得有些悲哀:“妈,您说这城里人不是讲究什么‘独立女性’吗?怎么这衣家的闺女,回了婆家还跟个没断奶的孩子似的,非得让婆婆伺候着,还得按她的规矩来?这要是离了婆家,她能活吗?”
翠妈妈冷哼一声,重新坐下,拿起花生狠狠地剥着壳:“什么独立女性?这就是巨婴!被惯坏了的巨婴!衣伯母以为自己是在疼女儿,其实是在害她。这种性格,到了谁家都得被扫地出门。这日子啊,是过给自己的,不是演给别人看的。嫌家常菜不好吃,那她就自己去挣钱吃龙虾去,别在这儿作践人!这花生也是,你爱吃不吃,不吃我喂鸡!”
日头渐渐偏西,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打谷场上的气氛有些沉闷,三个女人不再说话,只剩下剥花生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鸡鸣。这村里的日子,虽然平淡,却透着一股子实实在在的热乎劲儿,不像那盘被掀翻的红烧肉,看着光鲜,落地却是一地鸡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