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长春花案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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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思远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与挑衅,“程大人,你不会怀疑我们杀了这个卖唱女吧?”
宋青玉冷脸威严:“在没找到凶手之前,谁都可疑。”
孙承达恼怒:“你敢诬赖我们杀人,是不是不想在青州城混了?”
他的手下人瞬间上前要揍人。
宋青山立即站到宋青玉身前,拨刀横眉冷对。
衙差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站出来。
宋青玉无视孙、谢二人挑衅,目光扫过东平王的两个儿子。
一个嘴角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眼神里带着几分轻佻与审视,仿佛在打量着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瓜,暗自揣测着她能在青州蹦跶多久; 另一个则病歪歪的,似一阵风就能吹倒,他与宋青玉的目光相遇,微微一颔首,显得谦和有礼。
宋青玉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办案,蹲下身去,继续抬起死者的手,拿了一把小刷子,把死者指甲缝里的皮屑刮到油纸袋中。
成仵作问,“大人,你刮的是什么?”
“死者在与凶手挣扎时划到了凶手的皮肤组织。”
“皮肤组织?”
宋青玉指着自己的手背和胳膊说道,“人的皮肤表层。”
“大人的意思是凶手被死者划伤了?”
“可能没划伤,只是刮到凶手一点皮屑。”
成仵作正要高兴呢,可听到没受伤,又失望了,光靠一点皮屑根本查不出凶手。
是啊,要是在现代,只要有这一点皮屑就能检测出凶手的DNA,宋青玉也很无奈啊,可这里是古代,没有先进的科技,只有这些看似无用的蛛丝马迹。
但她在收集皮屑时,目光却悄悄飘向了门口站着的四人,她想通过微表情,捕捉到有利于案件的破绽。
在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宋青玉几乎都在做表面功夫,所以一直都相安无事,可当她紧锣密鼓开始办案时,受伤的护卫就被人灭口了。
这说明了什么?
还有今天这个卖唱女,凶手为何杀她?跟香缇案有关,还是跟柳叶眼有关?
宋青玉起身,“成仵作,案发现场所有痕迹都不能遗漏都要记录在案,便于后续查案。”
“是,大人。”
“林捕头——”
“大人。”
“这两边侧门分别通向哪里,如果有外人进入,店内小二、客人有没有看到可疑之人?”
“回大人,刚才我问了店内相关人员,茶楼最热闹的时段是上午辰时,还有下午申时,小二说辰时段他们都很忙,都没注意到什么人进了休息室。”
宋青玉皱眉,“把今天早上所有在值的小二、管事都叫到走廊,我来问话。”
“是,大人。”
宋青玉从休息室出来。
刘君尧挡住了她的路,嬉笑道:“程大人,你不会还是只问一句,‘辰时时,你们都在干什么,一一说来’……”
谢、孙二人听到这话,个个笑得前仰后合,“哈哈……然后……就没然后了,原来衙门办案都是这样办的呀!”
围观的人见青州城有名的公子哥们这样笑,他们也跟着笑了。
宋青玉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拐弯绕过刘君尧,找了个能看到前后又可通向休息室的位置,在心中仔细推演了一翻,如果凶手在茶楼里会是什么情形,如果是从外面进来又是什么情形……
就在他准备看茶楼格局时,林捕头把人聚到了回廊下,“大人,人都带过来了。”
宋青玉从茵娘问起,“她每天都来唱吗?”
掌柜回道:“回大人,并不是每天都有机会的,三四天才能轮到一次。”
“上次来唱时是四天前?”
“是的,大人。”
“固定吗?”
“近一个月是固定的。”
宋青玉转头,“谢公子、孙公子,上次遇到你们时,正是茵姑娘唱小曲的那一天,我打听了,你们几乎不来茶楼,为何那天会来茶楼?”
孙承达一听,双眼圆瞪,“姓程的,你怀疑我们杀人?”
“那你就说出那天为何来茶楼?”
孙承达:……他能说是来看宋青玉笑话的吗?
他转头急切的叫道,“思远,你就让人诬陷我们?”
谢思远折扇一开一合,勾嘴一笑:“程大人不是最讲究证据嘛,那就让他找出来,只要能找出来,老子敢承认杀人,就怕他不敢判老子杀人。”
周围老百姓听到后,个个窃窃私语:“是啊,谢、孙可是四大家族之一,就算杀了人,谁敢治他们的罪,这个新来的程大人怕是要踢到铁板了。”
……
宋青玉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再次看向东平王的两个儿子,他们似乎对案子很感兴趣。
她又问了几个小二,让他们把从早上到现在见过的人一一讲明,其中一个小二挠了一下头,“我端茶盘上二楼时,在前面拐弯处好像看到一个背影往后面走,但当时急着上二楼,就余光晃了一眼,以为是客人去茅厕,没当一回事。”
宋青玉马上道,“领我去看看。”
小二朝掌柜看去。
掌柜喝道,“看我干什么,赶紧带大人去。”
“是是……”
小二缩头缩尾的带着程青玉从休息室后侧门穿过长廊,两侧清风竹影,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环境十分雅致,穿过月洞门,到了茶楼给客人准备的茅厕。
那茅厕掩映在绿树浓荫之下,几株高大的榆树伸展着枝叶,茅厕旁的水池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金光,夹杂着隐约的虫鸣,更添几分清静。
不愧是茶楼,连茅厕的环境都很雅致,但宋青玉没心情欣赏,“大山——”
宋青山上前,“大人,何事?”
“攀上树去看看,外面通向哪里?”
“是,大人。”
宋青山一个旋身跃上了高大的榆树,向四周张了张,“回大人,左侧是兴隆酒楼,后面是一条巷子,右侧是一家锦缎铺子……”
宋青玉一一听到心里。
林捕头问,“大人,你怀疑凶手从后巷通过榆树进了茶楼,然后进了休息室杀了卖唱女茵娘?”
“目前看是这样?”
“大人,或者是茶楼里的客人利用机会进了休息室杀人呢?”
“也有可能。”
众人:……
这个程大人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都有可能?
孙承达讥笑,“程大人,你这官莫不是蒙来的?”
宋青玉依旧严肃的回道,“在没有确定凶手之前,什么都有可能。”
众人:……
宋青玉道,“不管是茶楼里的人,还是外面溜进来的人,都有一个共同问题,那就是凶手为何要杀茵娘,他的动机是什么?”
围观的老百姓忍不住抢答:“看小娘子漂亮强要不行,怒羞成恼杀了人?”
“这位大哥怀疑的有道理。”
中年汉子被年轻俊朗的官爷认可,害羞的挠了挠了头,“我……我胡乱猜的……”
“有这种可能,你们都是经常来茶楼喝茶的客人,可有发现谁骚扰茵娘子?”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宋青玉静静的听着,时不时微微点个头。
人群后,孙承达不耐烦了,“世子爷,就这办案水平,有什么好看的,大热天的,我们赶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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