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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黑冠带走彼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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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风车继续逼近紫门。

最后一百米,彼岸核心擦过地面,四周突然叠出几条不同的路。

一条路上,无垠留在地球;另一条路上,净塔仍然站着;还有一条,问天使熄灭在月环九秒门里。

黑白小核轻轻转动。

所有岔路被压平,只留下克莱因脚下这一条。

司机踩住刹车。

闻照野左手抓住后板边缘,让守锁人割开腰腹固定带。他把止戈剑脊抵进车板缝,用右腿把身体推向车外。左脚拖过板沿,落地时先跪了下去。

右臂垂在身侧,手指碰到泥地也没有感觉。

他以止戈撑起上身。元神仍贴不住肉身,眼里的克莱因每走一步,原处都会迟留一层淡影。

万灯星域没有展开。

胸腔里,只有那颗乱跳的肉身心脏。

克莱因转过身:“终于安静了。”

声音进不了闻照野的世界。他只看见克莱因的嘴唇和针尖一起抬起。

“你得到了想要的独立生命。”克莱因故意说得很慢,让口形清楚,“感觉怎么样?”

闻照野把止戈剑尖卡进一道裂根,左掌向后抽。剑身离开裂缝,仍扣在已经松动的掌带里。

他没有回答。

克莱因举起源针,要把起剑和落剑压成同一瞬间。

闻照野却在抬剑前,先用右脚踢开脚边断根。断根贴着地面滑向左侧,针尖追着这道最早出现的动作偏了半寸。

止戈从右侧切入。

剑锋擦开克莱因肋下旧伤。鲜血穿过黑光,滴到泥里。

闻照野借右腿再挪一步,身体随即失去平衡。

克莱因趁势近身,源针从那条失去感觉的右臂内侧刺入,穿过衣甲,把整条手臂钉向胸前零心疤。

疤口被撑开。

闻照野左眼里的地面骤然消失,元神几乎从腰腹滑出去。

他没有去抓针,只转过上身,让被钉住的右臂压住针杆,左手带剑继续斩向黑冠。

半圈愿海里,千百道“开门”同时涌到剑前。

那些声音来自真正死去的人。

止戈避开每一道残响,只沿彼此不同的缝隙切入,斩向扣在无垠主核外的黑环。

黑冠右侧裂开。

灰白主核露出半面,还在向三座下坠的轨道站发送疏散图。闻照野若把剑继续压到底,黑冠会再断一层,那些疏散图也会一起熄灭。

止戈在图前停了半寸。

克莱因抓住这半寸,把彼岸核心推入紫门。

拳头大的小核越过门槛,四周重影立刻消失。门后只剩一条被它收紧的窄路。

闻照野翻腕,改刺门铰。

克莱因猛地抽出源针。针身沿失觉右臂拖走大片皮肉,零心疤也裂到半掌大。

闻照野已经看不见自己的元神落在哪里,只凭左掌里止戈的重量维持方向。

紫门吞进无垠主核一半。

根城人在公屏上画出最后一道黄圈。

星烬灵的火从后方赶到,只烧断黑冠垂下的控制根,火尖绕开灰白主核。

无垠主核与地球总控彻底分离。大片服务线落向地面,能被当地接住的继续亮,接不住的熄灭。

闻照野借门铰弹回的力量递出第三剑。

止戈贯穿克莱因左肩,从锁骨下透出。旧固定带当场崩断,肋下伤也再次涌血。

克莱因却迎着剑往前,把自己钉在门边。零心源针反手插进门铰,紫门开始向内折叠,把止戈夹在中间。

闻照野左掌的绑带早被高空抓钩扯松。他抽出手,让剑留在门缝里。粗钝的五指只来得及勾住克莱因肩上一截染血固定带。

“这一次,”克莱因看着他,“不是我让你选。”

固定带从闻照野指间滑脱。

门缝合拢。

止戈剑魂在最后一线撑住门铰。剑身被挤弯,又从消失的紫光里弹回地面,刃上留下了一道深紫缺痕。

克莱因、无垠主核、彼岸核心、零心源针、愿海和星门密钥,全到了门的另一边。

闻照野跪在紫门消失的位置,左手把止戈重新拢到身前。右臂鲜血淌过指尖,胸口半掌大的黑疤随着每次心跳开合;元神只剩几处薄薄贴在肉身上。

守锁人抱着裂玉走近,把裂屏放进他的视线。

“问天使活着。”星烬灵写。

闻照野抬起头。

“我不是在安慰你。她斩了净塔,公开灯还亮着。”

白骨巨神已经倒下,服务线正像雪一样落向地球。更远处,太阳边缘却多出五道不属于日冕的黑影。

第一道像竖立的神殿,第二道拖着星骨长舰。第三、第四、第五道依次从太阳背面转出。每支舰影周围,都有一尊尚未完全展开的卫星法相。

问岸迟到的远讯穿过地球破门,只在裂屏上留下半句:

寂星圣庭主力——

暖白光切断了讯号,随即铺向地球。

它进入受损息脉,真切地减轻疼痛,也让多年不动的境界出现松口。盐原上一名负伤修士仰起脸,第一次呼吸得如此顺畅。

五支舰队仍没有开火。

太阳已经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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