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她说别把任何人当后半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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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银核快要碰到大气时,星烬灵想起了王冠。
她先记起的不是王座,也不是青烬王庭燃着万盏火的长阶,而是冠冕扣住头骨的重量。历代王的声音曾贴着她的呼吸,说血脉要借她回来,说她往后每一步都该替死者走完。
舷窗外的银光却很安静。
它只有指甲大,正在医院艇右前方翻滚。更远处,大气已经被月环擦成暗红火海;再转过半圈,银核就会掉进去。
五号锚却在左后方。
医院艇只剩一个喷口,蓝火断断续续。驾驶者用肩抵着歪斜操纵杆,额头旧伤被加速再次扯开,血顺眉骨流进眼角。艇外固定着刚救回的维护壳,烧焦工具箱则在舱底来回撞壁。
“只能选一边。”驾驶者盯着分开的两条轨道,“追那东西,去五号锚至少晚六分钟。”
守锁人把裂玉匣按在胸前,等盒缝里亮起火字。
星烬灵看着银点。问天使没在融合中得到它,模型也说不知道。两道禁用刻痕每转一面才闪一次,核里没有姓名,没有求救,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说明它值得六分钟。
盒缝里只有一个灰金火字:追。
“地球会少六分钟。”
火字换成:我知道。
驾驶者偏头看她:“现在改还来得及。”
星烬灵的小火抵住玉上旧裂,火字一笔一笔浮出来:不是改。我选错了也自己认。转过去。
操纵杆被压到最右。唯一喷口吐出一束发虚的蓝火,小艇歪着横切月环转势,破损侧甲迅速发红。裂玉匣撞上守锁人肋侧,星烬灵的火散开一瞬,又从玉缝里聚回来。
距银核还有两百米时,喷口的蓝火忽然短了一截。
驾驶者连拍点火柄,只拍出几粒火星。艇外的维护壳伸出细机械臂,在结霜舷窗上画了一道弧,又敲了敲舱内工具箱。
驾驶者顺着弧线看去,发现外环下方有一条废料滑道。它先掠过银核,再从五号锚上方穿出去,正好能把两条相反的路线串在一起。
可滑道的减速闸早已拆空。一旦进去,小艇就只能一路冲到底;追不到银核,也回不了原轨。
驾驶者把五号锚的位置画在窗上:“能走通?”
维护者的细臂停在玻璃前,等艇内的人决定。几息后,它从工具箱夹出一个半熔齿轮,扣在旧图缺口上。
能到。撞进去。
“运气好,只晚三分钟。”驾驶者舔掉唇边的血,“运气不好,锚站就是终点。”
星烬灵只亮出一个火字:进。
银色滑槽从艇腹两侧合拢。
整个月环的转速咬住小艇。舷窗外的灯被扯成横劈的白线,工具箱离开地面,重重砸上舱顶。守锁人一手扣座,一手把裂玉匣压在胸前,腕上锁链绷得发颤。
星烬灵从玉缝探出一缕火。
仍然只有半臂长。她抓不到两百米外的银核,只能等小艇把目标送到这半臂之内。
驾驶者盯着距离:“十二息!”
断裂外环迎面张开,大气火海倒悬在上方。银核就在火边翻滚,每转一面,两道刻痕便闪一下。
“三!”
星烬灵把火压进裂玉最深的缝隙。
“二!”
玉里响起一声细小脆裂。
“一!”
银核擦过舷窗。星烬灵的火没有变成手,只黏住其中一道刻痕,把它撞向艇侧。维护壳的细臂同时伸出,夹住银核;下一瞬,大气边缘的热流削掉了它半条手臂。
银核跌进舱内。
星烬灵立刻把火收回裂玉。贴着玉底的旧黑线又向上爬了一指,封住记忆里一片正在远去的雪。
她知道那片雪里曾有人对自己笑,也知道那张脸很重要,却再也拼不出眼睛、嘴唇和下颌。
星烬灵没有继续追那张脸。五号锚已经翻到脚下。
滑道尽头只剩一个空闸槽。驾驶者把最后的喷口转向前方,用蓝火拼命抵消冲速。艇外维护壳拖着残臂打开工具箱,将半熔齿轮和两根短杆卡进艇腹,拼出一只只能撞一次的缓冲脚。
锚站银壁迎面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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