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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所有人都说很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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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照野。”

工作人员将名字输入公开库。英雄、明灯军与天塔坠海一项也没出现,屏上只有今晨从外域进入、尚未登记的重伤来访者。

男人摇头:“没听过。”

闻照野看完字幕:“那就从现在记。”

他不再介绍自己。

问天使始终留在争论之外。一名维修员从侧门出来,先看月行架压扁的下环,再看她熄灭的左眼、右前臂硬盒和核心膜裂口。

“服务中心能免费修。”他说。

“修哪些?”问天使用公共发声孔问。

“眼、臂、膝部承重、外壳。接入诊断台以后,无垠会给方案。”

“它会读我的人格结构吗?”

“不读,怎么避开你?”

“保存多久?”

维修员向白灯查询。温和女声化成墙字:必要结构特征将长期保留,用于保护你的生命。

“谁定义伤害?”问天使问。

墙字答:由无垠综合本人痛苦、社会风险与长期存活判断。

“如果我不同意?”

你可以不修。

诊断台的门向两侧退开,完整让出过道。问天使没有进去。

维修员盯着她的残损机体:“它真能修好。前几天一台旧矿机只剩半个轮架,出来时连最早的转向偏差都补正了。”

“那台矿机要求保留偏差吗?”

“偏差为什么要保留?”

右眼暗角挡住维修员半张脸。问天使让上环挪开半步,重新把他看全。

“我不知道。”她说,“所以要问它。”

维修员眉心收紧,没再劝她。

申诉页弹出最早日期:十二天后。下方的医疗、住所和交通都亮着,唯独“离开公共安全区”一栏是灰的,旁边标着:需登记身份。

程砚声问:“不登记,就出不去?”

“可以一直留在安全区。”

“我想出去呢?”

工作人员望着他,像是在确认字幕有没有错:“为什么?”

工作人员又看了一遍字幕,眉心没有戒备,只有真切的不解。她身后正亮着空床、热饭和免费交通,屏上找不到一项需要离开的理由。

闻照野收起红纸:“还有旧档入口吗?”

“城西纸库。接管前的纸质档案在那里封存过,已经完成清理;公开部分可以查。”

白灯立刻铺出一条安全路。

他们离开服务中心时,早晨人流已经变密。七艘界海舰分停在地下与河滩,居民隔线围观。孩子对圆泡里的鱼招手,鱼绕着那盏暗红铜灯转圈;红帆则把主桅周围的警示线拉宽,谁也没硬闯。

星烬灵的隔火盒仍在灯舰。第三层守锁人没有把当地锁接上白塔,舰外很快浮出一圈软线,线上写着“不接受白塔保护的来访区”。白塔的炮口始终没有转来。

城西纸库也真的开放。

旧楼只剩两层,河雾把外墙泡得发黑。管理员递来三双干燥手套,让他们自行翻查。战时人员档案原在七排铁柜,如今柜内空空,门上贴着“重复信息已清理”。

地面留着两道细轮印。

程砚声弯不下右腿,改用金属杆量距:“医院小推床。不是销毁车。”

轮印通向后门。门后是一部封死的货梯;白灯标着停用,并将最近安全路指向右侧。

闻照野让轮椅靠近货梯。止戈的剑脊贴到地面时,金属

剑锋没起杀意,轮印下方却有某种圆缓力量,隔着混凝土与废钢轨撞上他的问息。

一拍。

很慢,像厚棉被里有人用拳背敲门。

闻照野把右脚抵住椅座,身体向前压。问息穿过元神左肩的空洞时,胸前裂处立刻针扎般发紧。他只沿实体钢轨听回震,每遇到一记心跳便绕开,不再往里追。

第一拍之后,另一处回了两下。再远处,三次短促跳动从废弃运输轨另一支线传来。

它们的位置与节律彼此不同。

问天使熄掉月行架轮锁的细震。程砚声也提起金属杆。管理员退到门边,整栋旧楼只剩风从破窗推过纸条的动作。

闻照野的问息沿钢轨继续铺开。纸库下方先有几百处;轨道穿过旧地铁,更多弱拍从医院、水厂、住宅区与城墙的方向回应。每扩一段,元神胸洞便往心口刮近一分,他在疼痛越过旧界前收住。

数量仍已多到无法逐个点清。

公开生命图上一片空白。

闻照野睁开眼。白灯仍安静指着右侧安全路,封死的货梯门没有任何警报。

剑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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