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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没有剑的闻照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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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修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坡够,止轮销锈死了。”

八个人扑到第一节货厢旁。闻照野把撬杆插进粗销的铁环,两名救援员压住另一头。

盾车撞上风门。门板向里鼓起,夹在缝里的机械腿当场折断。

一截断裂外骨骼旋进检修道,擦过一名救援员的肩膀,在反光布上留下一道黑红。

那人撞上墙,却没倒。

“再来!”

闻照野把全身重量压上撬杆。左掌绷带裂开,血顺着铁杆往下淌。锈死的粗销终于退出半寸。

维修工把一枚普通爆破帽塞进缝里:“退!”亮光一闪,粗销断了。

三节货厢沿着斜轨越滑越快。第一节撞开脱轨的老牙,后两节接连冲过门洞,正面顶住盾车。

沉重的车厢把盾车一路推回坡道。盾车横在两面墙之间,后面的机器全堵在了上方。

轨道上的最后几张病床没有挨一枪,可老牙也彻底坏了。灰尘顺着敞开的门洞涌入地下,几张病床旁的氧气警示灯开始急闪。

维修工指向顶壁的侧风道:“能通风,但外面的维修爬机也可能钻进来。”

闻照野望向赶来的本地值守员。值守员只看了一眼急闪的氧气灯,便让两人打开风道,另外三人把拆下的金属网挂在风口下。

冷风夹着炮灰灌进来。第一台巴掌大的维修爬机也顺风钻入,前端焊笔亮起红线,贴着金属网便开始切。

肩膀受伤的救援员单手抬起灭火器。值守员拦住他,用长杆把爬机挑进空工具箱,又把一根抽气管接在箱壁上。

风流一转,后面的十几台爬机全被吸进箱里。众人压上铁条,里面的红光仍在箱缝间来回乱闪。

最后一张病床从闻照野面前经过。

躺在上面的,是维修厅里右膝中弹的女人。她的腿固定在厚架中,能不能再走,要等下一次手术才知道。她先看撬杆,又看闻照野背后的空绑带。

“你守住的?”

“八个人一起。”

“剑呢?”

“交了。”

女人忍过轨缝带来的剧痛,才重新睁眼。

“剑交了,七个人的伤还在。”

“我知道。”

“你总说知道。”

闻照野沉默了一下:“这次,我也可能不知道。”

女人没再看他。七张病历,仍横在他们之间。

最后一张床越过东侧标线。闻照野指过脱轨的风门、堵坡的三节货厢、外面的盾车和装着爬机的工具箱,又让人把肩伤救援员扶到值守员面前。

随后,他把接线板推还过去:“西线归你。”

值守员在腕表上划掉任务时限。闻照野和七名同伴往医院撤,肩伤者由两人轮流扶着。

第二门城市炮就在这时击穿了医院楼顶的水箱。九层的水顺着楼道灌进手术区。

温南枝仍站在腹伤者身边,两只手都压在刚缝好的伤口上。

悬在床边的手术机械臂忽然转动。吸血管慢慢离开伤口,刀头翻到下方。旁边的呼吸机也骤然收紧气囊。

049的新命令,已经先一步钻进医院本地网。全城总控入口仍悬在问天使掌前,她还没有接。

刀尖缓缓对准病人刚缝好的腹部。温南枝两只手都不能松。

托盘里,血滴一颗颗溅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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