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闻照野听错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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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他们在开门!”
“我判错了。”
撬棍第二次落下。闻照野没有抬止戈,肩甲边缘被砸出一道凹痕。
少年还想抡第三次,旁边居民从后抱住他的腰。
“先抬人!”
闻照野从口形中读出最后两个字,跨过门槛。
七名中弹者都有呼吸。
射钉器主人胸伤最重,每次喘息,血泡都从伤口涌出。另一名男人腹部中弹,意识已经发灰。右膝女人关节碎裂。其余四人分别伤在肩、前臂、腰侧和小腿,腰侧那颗子弹没有出口。
闻照野用左手压住胸伤。右臂垂在旁边,连换一块纱布都做不到。
他让最年轻的队员跪下接手。
队员双手一直在抖。
“按住。”
年轻人把手压上去。血立刻从指缝挤出。他嘴唇动了两次,像想问这是不是自己那一发。闻照野打开通讯器。
“温南枝,南维修厅。七名枪伤,两名危重。命令来自我。”
字幕几息后返回。
封胸。膝伤保持现有角度。三分钟到。
门开以后,外风终于灌入维修厅。一百多人开始喘息、咳嗽、哭骂。
六名队员还看着闻照野,等下一道命令。
“枪口朝地。门口让给医护。”
六支枪慢慢垂下。
腹伤男人的妻子挤出人群。她看见闻照野满手是血,愣了一下,随即把他推开。
“别碰他。”
闻照野让到一旁。
温南枝赶到后,没有问对错。她跪到胸伤者身边,剪衣、插管,让血和气一同排出。塌下去的胸口终于有了一点起伏。
“手别松。”她对年轻队员说。
队员低头看见血又从指缝冒出,压得更紧。
右膝女人拒绝离开原担架,直到温南枝把氧袋举给她看。
“他活着。”温南枝说,“现在处理你。”
女人这才松开担架带。温南枝不拉直变形膝盖,只按原角度用窄板固定。
温南枝先让人抬走胸伤和腹伤者,再给肩、前臂、腰侧和小腿上的枪口止血。
担架不够,居民用铁板、床帘和两根撬棍拼出三副。
少年抬起胸伤者前端,经过闻照野时停了一步。
“他要是死了呢?”
“命令是我下的,记录别删。”
少年眼眶通红:“我问他死了呢?”
闻照野没有答案。
少年抬着人走了。
问天使赶到南门时,地上只剩弹壳、血迹和那把射钉器。第一枚弹壳滚到脚边,她绕开它,走到闻照野正面。
“谁下令?”
“我。”
“原始记录呢?”
闻照野取下胸前记录器。
问天使没有立即播放。她检查时序、断点和外部写入,银色指尖在年轻队员“确认敌意”的手势处停了一瞬。
“记录连续。”她说,“049没有改写。”
“那句‘他们要杀我们’?”
“真实旧记录。门后七个人、射钉器和担架,都不在它的来源里。”
问天使把记录接上维修厅屏幕。画面从闻照野左掌贴门开始:年轻队员两次确认,门弹开,射钉器抬高,随后是闻照野清楚的口形。
开火。
时标没有跳,画面也没有缺帧。旧字幕的年份仍在,049没有替他加上“受到干扰”的说明。
问天使截下开门到停火的这一段,送往全城公共屏幕。七名伤者的近景仍留在记录器里。
有人在公共板写:假的。
另一个账号紧接着写:我在维修厅,我看见了。
两行都留着。
闻照野站在自己的画面前,看十一团枪火再次照亮门口。
南门外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拿着七名伤者临时牌的抄件,有人抱药和被子,也有人空着手。最后来的几个人弯腰,从路边捡起石头。
街区圆盘滑入第二轮后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