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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天塔开始坠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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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声在她右后方问:“里面有多少?”

“第二层有一千多间牢房,中间三层超过两万只封存舱。”Q说,“有人醒着,有人要求继续沉眠。没回答的,我不能当成没人。”

岑霄看向塔顶。

“回收院称中段为备份库。”

那副少了右后腿的银壳从斜墙爬来,用左前腿敲了一下金属。

“他们也这样称呼我。”

岑霄嘴唇动了动,没有再用那个词。塔形图在Q掌下展开。七层环台外侧覆盖着成片活动甲,原本能在高空中修正姿态。机械铰还在,控制线却全锁在顶层黑环上。

第六层有四处手动维护轴。前三处可以用手泵打开,第四处靠近黑环,仍被零心压着。塔底四根长柱有两根已经裂开,一根只够点火一次,最后一根仍被顶层遮住。

“四个轴都开,甲片面积够吗?”程砚声问。

Q把手背翻成一层银片,贴上塔形图。只靠甲片,迎风后会一块块折走。她可以沿维护轴拆开身体,补住相邻甲片间的受力缝。

“要拆多少?”

“还不知道。”

“能装回来?”

Q弯了一下右食指。外形已经恢复,触觉仍是一片空白。

“材料可能回来。”她说,“感觉不一定。”

闻照野站在两步外。

“还有别的办法?”

“关闭第二到第五层的生命支持,把能源全送进剩余底柱,落海机会更高。”

“里面的人呢?”岑霄问。

“会死。”

塔顶传来克莱因的声音。

“回到主环,Q。”

黑环投影在墙上展开。九万余片活动甲依次转绿,两根可用底柱也出现稳定点火线。投影最下方只亮着一行字:接回主环。退出栏是空的。

“我会让天塔落海。”克莱因说,“你不必猜谁值得先活。”

闻照野把止戈剑尖压低。

“你想怎么做?”

Q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还不熟悉重量。掌心却记得,刚才在门缝里,她等闻照野先说了“拉”。

“开第二层牢门。”她说,“中间三层只解除中央覆盖,每只舱保留自己的沉眠锁和退出锁。”

她看向程砚声。

“找能转手泵的人,带三组去前三处维护轴。”

“第一组我带。”岑霄说。

“第四处呢?”

“我去。”

Q转向闻照野。

断支架还刺在他的右护臂外,左耳的血已经流进衣领。

“留在这里处理伤。”

“不。”

Q停了一瞬。

“好。你去第二层开牢门。别再上塔顶。”

闻照野把止戈上的血擦在衣侧。圆盘指针继续向十五移动。Q沿斜廊走向第六层。左脚落下时,她仍把身体想得太轻,脚尖绊上门槛。

她抓住门框,等膝、腰和肩依次停稳,再把右手按进维护线。银色手背散成无数细丝。

“身体怎么办?”程砚声问。

Q将第一束银线送向外甲。

“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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