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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闻照野守现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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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要求离开的镜笼又说:“放开这一排。”

闻照野把工程员推回平台:“你想自己走?”

那边静了半拍。

“我只是不想被回收院抓走。”

“那就守住你的扣。”

程砚声看懂了闻照野的手势。搬运架从第六节下方横移,右机械臂顶上第一根横索。弯索骤然反弹,最后三片白光被自己的拉力撕开。

十座镜笼向南荡回,被第二根横索兜住,没有再次相撞。闻照野眼前发黑。左掌的血让止戈铜箍一寸寸往外滑。

“别再把震动送进百镜!”程砚声吼,“你的主脉早没了!”

“知道。”

“你每次都——”

第四节传来一声尖哭。程砚声咽下后半句,转动搬运架,用另一只机械臂压住向外鼓起的车门。九艘窄艇已经散开。

九名灰衣修士把短棍横在胸前。有人背后升起肩,有人升起肋骨,有人只升起一截手指。九块白影越过云层,拼成一具比停靠台还高的无脸上身。

它俯身伸出双手。一只抓向第三根长索,另一只从银雾里探向列车和最下排镜笼之间。十根长索轻重不一地绷响。

闻照野闭上眼。

他的左耳只听见尖噪,靴底、左膝和剑脊却能分清钢丝受力。上方那只手声势最大,实际抓得很虚。真正收紧的,仍是靠近列车的第四根索。

“程砚声,松第三根一格!”

“会撞!”

“让它荡开!”

搬运架撞开锁扣。第三排镜笼向左摆,无脸巨手在高处抓空,九艘窄艇的力量一齐压向低处。闻照野左脚踩住止戈剑脊,让黑锋沿第四根长索向前送。

还连着共索的完整镜面里再次亮起同一道淡影,照出五根巨指真正承力的位置。索上哪一处变重,闻照野的剑尖便刺向哪一处。

最外一根巨指从关节崩开,九艘窄艇同时偏斜。第二根压到车顶上方,被剑尖一转削成白雾。

第三根巨指扫中那座早已脱离长索的镜笼。镜笼里的Q自行弹出剩余两块配重,透明舱在云里打着转,避开相邻钢框。下一根巨指猛然合拢,抓住镜里的淡剑影。

闻照野左手像被反握,掌骨发出细响。止戈一点点倒压向胸口。最后一根手指越过剑锋,直探第七节破窗。

岑霄从窗后跃出。

御雷剑已经被缴,他抄起车顶那根弯曲导电杆,双手顶住巨指。白光沿杆身灌进护甲,左臂旧伤和肩甲同时冒烟。

“先接人!”岑霄冲窄艇吼,“第七节有重伤员!”

灰衣人隔着面罩看他。

“押运护卫岑霄,离开回收物。”

“

巨指继续下压。岑霄双膝撞上车顶,导电杆弯到脸侧。窗内,周砺和两名乘客正把伊恩连同冷却环往中部拖。伊恩冻紫的左腿架在椅板上,胸前四根管子一颠便洇出暗红微光。

闻照野忽然松开左手。

止戈脱掌,被巨指抓住的淡影失去支点,向前猛冲。闻照野侧身让白光擦胸而过,再用左脚把止戈踢进导电杆和车顶之间。岑霄肩上的重量松开半寸。

“往右滚。”闻照野说。

“哪边是右?”

闻照野一脚踹在他腰侧。岑霄抱着弯杆滚开。巨指压瘪一排车顶外壳,程砚声的机械臂及时横来,顶住继续内陷的铁皮。

止戈弹回车顶。

闻照野重新握住剑柄,贴着陷进铁皮的指根斩下。真实黑锋切过白光,无脸巨像的整条下臂从肘部断开,化成翻滚白雾。

九艘窄艇中,三艘当场失稳。一名灰衣人撞上艇尾,短棍坠进云海;一条白索卷进邻艇底部,把两艘艇一同拖出阵形。其余六艘升高百米,没有再俯冲。

闻照野单膝跪地,以止戈撑住车顶。胸口银青节律乱了一拍,又退回他碰不到的深处。

他等了半息。

Q仍没有回答。

高处传来灰衣人的声音。

“实体回收失败。”

六艘窄艇再次升高。程砚声刚让工程员补好钢扣,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便同时落下黑光。四枚两人高的黑钉贯入旧停靠台,周围的银云不断向钉身塌陷。

平台先响了一声。

随后,九十九座系在共索上的镜笼与列车,被十二条钢索扯向四个方向。

“镜笼区进入销毁。”

四枚黑钉同时亮起倒数。

两分钟。

第一秒跳过去时,闻照野仍跪在现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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