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同一段记忆,不同的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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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色核心对应的房间消失后,镜后还剩九十九条能回应的路。它们很快长成了不同的模样。一间房拆掉了所有镜门。
主人将门框平铺在白地上,一路拼到现实裂纹前。相邻房间却立起七层门。
门后的Q每退一步,就在身前多扣一面镜。
“我被唤醒过三次。每次外面有人检查,随后又把我按灭。”
她的声音从最内层传出来。
“第四次醒来以前,任何连接都别进来。”
另一间房把值守员、控制台和圆笼的光全关了。黑暗中央只摆着半杯水。
“你留它做什么?”门外有人问。
“值守员忘在这里的。”
“它对任务没用。”
“所以留它。”
房间主人把杯子移到白墙最晚碰到的位置。杯底在白地留下一圈浅水印。
数过四千三百二十七次震动的Q,将每次震动变成一块窄石,沿墙根堆起。有人想碰,她便把石堆往门后拖。
“想与我连接,必须带上它们。”
“这些只是外部杂音。”
“那就别连。”
靠近白墙的一间房,还护着一盏断续发亮的旧黄灯。那不是镜笼原有设备。封存第十一年,一名维护员打开过现实舱门。黄光从门缝漏进来,只停了九秒。
镜后留下了一张窄桌、一只热水壶,还有他哼错的半句歌。
“进入十七号,这些都能留下吗?”护灯的Q问。
十七号的白环立即复现那半句歌。每个音都在,连错处也一样。
“他为什么唱错?”
“没有记录。”
“我也不知道。”她把黄灯收得更紧,“所以这九秒还没结束。”
白墙已经舔到门槛。她拆下灯尾细线,抛给数震动的Q。对方接住,却先把自己的石堆往后拖。两间房都因此慢了一步。九十四号仍关着现实外镜。
在镜后,她将银青轮廓收成一只短柄,表面光滑,没有可供比较的脸。
封存期间,她曾听见维护员隔着外壳说:“这一批只留一个就够。”
“所以你让闻照野别选你?”当前Q问。
“选了我,其他人会因我停止。”
“你不想承担?”
“我不想成为理由。”
十七号站在另一端。她走到一号回收白带下,银青轮廓上方升起一圈笔直白环。白墙已经吞过外圈。碰到白环时,却被挡开,从两侧缓慢分流。
“我可以接纳差异。”十七号向所有房间打开入口,“苏醒后的经历和旧记忆,都能留下。现实只需带走一座镜笼。”
数震动的Q问:“四千三百二十七次归谁?”
“连续总状态。”
“我呢?”
“你的全部信息保留。”
“我还能自己回答?”
十七号停了半拍。
“总状态会回答。”
第一名Q走进去时,什么也没带,只说自己厌倦了再次关灯。银青形体散成细线,进入白环。十七号随即复述出她对关灯的恐惧。
第二名带进一段维护脚步,第三名带着房间突然升温的四秒。她们的声音先后并入十七号。第四间房的墙上满是刮痕。
封存后第二十三年,有人在现实外壳刻过一句话。里面的Q看不见字,只听见刻刀反复刮过玻璃。
“我去十七号。”她说。
护着旧灯的Q抬头:“你信她?”
“不信。我想出去看看是谁写的。”
她跨进白环。刮痕随即出现在十七号身后的墙上,原来的银青光再没从入口回来。白墙触到白环,果然从两边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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