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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十二节车厢,十二个现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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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行回头,四分钟的差异便会一起冲进她的记忆。第十一节是餐车。被卷过来的工程员右腿卡在餐台下,几名乘客抬不起锁死的台脚。

Q没有开口,只让台脚旁的故障灯亮红。一名乘客顺着红光摸到插销。插销拔出,餐台翻开,工程员抽出伤腿,先把手边的折叠桌板卡进前门。

桌板前端伸进第十节,后端仍留在餐车。前端已经多出三道烧痕,后端的漆却完好。有人伸手想摸,Q把故障灯闪成急红。工程员一把拽回那人。下一息,桌板从门缝中间裂成两半。

若那只手还搭在上面,也会一起断掉。Q沿本节导电带进入第十节。这里比车外慢一分钟。闻照野刚从顶板上经过,窗外还挂着止戈斩断收雷针留下的火花。

她想告诉闻照野,第七节快了整整十分钟。发送口刚亮,又被她关掉。没有哪条线只通向他。两人已经说好,各自去第七节,谁也不等。

Q继续向第九节。

被门卷走的突击兵落在固定箱之间,腰后的安全索还连着第十二节。那边每收一次绳,这边都要隔很久才猛地一缩。下一次拉力,很可能把他拽进错开的门缝。

Q弹开他脚边的本地磁扣。

磁扣只落了一次。

突击兵看懂了。他解下跨车安全索,把腰扣接进本节磁环。空绳很快被门缝拖走,从中间绷断,他却稳稳留在原地。随后,他转身替旁边的乘客扣紧安全带。

Q记住了那枚磁扣落地的声音。跨过车门的东西会沾上别处的先后。本节的灯、锁扣和人的手,却只需要应付眼前这一刻。

她不再试图给全车报出一个正确时间,只一节节亮起还能用的本地设备。

第八节里,一名女人抱着婴儿,把半冷半热的奶瓶贴在腕内试温。Q打开座椅左侧暖风,女人摸到热气,将结冰的一面慢慢转了过去。

第七节车门覆满黑霜,没有观察窗。冷却管从车顶、车腹和两侧同时穿进去。门上留着一道从里面划出的白痕。

不要开门。

监控只剩一格还能亮。一个男人坐在车厢中央,背靠黑色圆筒。四根透明管连着他的胸口和圆筒,两根流着冷却液,另两根流着暗红色的息。

他的左腿被固定架压住,右手死死握着手动阀。画面角落写着他的名字:伊恩。

他还活着。

第七节的本地钟是二十点二十七分,比车外快了十分钟。监控前方,银轨在百米外断进绿色云海,第七节正在冲向断口。

伊恩抬头看了一眼倒数,把手动阀又压低一格。冷却液灌进黑色圆筒,车温骤降。他的睫毛瞬间结霜,握阀的手却没有松。Q点亮门内警示灯。

灯没有反应。

她所在的线路比第七节慢十分钟。她能看见那里已经发生的事,送出的动作却要十分钟后才能抵达。一个Q救不了十二个不同的现在。

伊恩身边的倒数从三十二跳到三十一。第七节距离断轨,只剩三十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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