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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西北信号是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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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重播。”她说,“不是他刚敲的。”

冷穹带走了程砚声的通信器,也带走了所有人的眼睛。

“听最早那一组。”闻照野说。

三下敲击从屏中传出。第三下慢了半拍,尾音后还藏着三声极淡的金属回响,一声比一声远。

闻照野让Q重放。程砚声修机器时从不信屏上的通断标记,总要留一处松扣,敲一敲,再听回声从哪头回来。

“旧测雪桩。”岳守衡听出来了。

Q把地图向东展开。三个灰暗的山口标记依次亮起,连成一条穿过冰谷的旧救援道。

程砚声被拖走以前,没有叫他追。

那个人把一万人的路敲醒了。

“西北留两架高空侦察机,只盯着。”闻照野说,“那道信号换到别的车上,就报。”

“我会盯住信号。”Q说,“不用另派人。”

岳守衡抬眼:“正好,省一支枪。”

他拖开冰谷全图。谷地长近百公里,北面三座雪峰正在开裂;南侧是冻湖和废弃输矿道,医疗堡垒在最东端。二十公里车队堵在西口,前车不敢走,后车还在往里挤。只要一辆重车横过来,整条撤离线都会断。

岳守衡对着公频下令拆分车队。闻照野指向第一道山口:“伤员和孩子贴内侧低路走,重车别碰冻湖。战斗车分前后两截,你守尾,我守第一道口。”

正在擦刀的霜刃抬起头:“那我呢?”

“北壁。贴山来的无人机归你。”

“谁说我听你的?”

“那里你比我快。”

霜刃把窄刀推回鞘中,踏上雪地摩托:“这句听着还行。”

命令沿手持喇叭和车载电台往后传,传到第三段时已经被风吹掉一半。有人喊伤员靠右,有人催前车别熄火,还有人爬上车顶,举着围巾寻找掉队的家属。

Q把冰层承重和落雪方向送上车载屏。她刚接近第一辆校车的转向系统,车顶上的女司机便敲响玻璃:“路况留下,方向盘别碰。后排都是老人,你替我急拐一次,我车里就得摔一片。”

Q收回控制,只在屏上保留红黄两种冰面颜色。

后面的运矿重车也关掉自动制动:“告诉我坡后有没有人。刹车我自己踩。”

更远处,一段民用车拔掉电台,由三个熟悉冻湖的牧民骑雪地车领路。红布绑上天线,风往哪边压,他们就把旗往哪边斜。

三种判断沿车流各自传开。片刻后,第一辆救护车挤进内侧低路,运矿车让出半个车身,小车沿外缘空隙一辆接一辆越过。

堵在西口的长蛇终于动了。

温南枝赶在第一辆破冰车起步前跳上踏板,把闻照野的剑鞘从左侧挪到右侧,又将伤手固定在他胸前。

“掌心今晚不能受力。毒麻往上爬再打抗毒剂,下一支至少隔二十分钟。”她把药袋挂上剑柄,“你敢一口气全推,我就让霜刃把你捆回来。”

“知道了。”

“你每次说知道,都像准备换个地方犯。”

破冰车冲进西口。温南枝松手跳回雪里,转身去追二号保温车。

透过结霜的后窗,闻照野看见红围巾伏在矿工肩边,一手压着氧气面罩;周杏蹲在另一侧,给剩余药管封口。姐妹俩谁也没看谁,膝盖却共同抵住了颠簸中滑动的担架。

车轮碾上旧救援道,两侧冰壁迅速升高,天空被挤成一条灰线。前方第一根测雪桩亮了两下,第三下依旧慢了半拍。

紧接着,一声漫长的撕裂从山口上方滚过。

闻照野抬头。

北壁雪层裂开一道黑线,从他们头顶一直伸向看不见的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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