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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归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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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衍阁回到酒店,王小明把背包扔在椅子上,整个人倒在床上。天花板是白色的,吊灯的水晶坠子在空调的风里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斑。他盯着那些光斑看了一会儿,脑子里转着今天的事——秦昊的猛虎拳,刚猛霸道,一力降十会;孟云舟的剑阵,精妙迅捷,但被打乱就乱了阵脚;鲁逸风的护身灵佩,灵纹有杂质,他自己都没发现;叶无双的名片,深蓝色烫金,字迹工整,合作是真心还是试探,还要再看。

手机震了。林雅发来一条消息。“王哥,回酒店了吗?”

“回了。”

“吃午饭了吗?”

“没有。不饿。”

“不饿也要吃。您胃不好,不能饿。沈师姐呢?她吃了没有?”

“她去餐厅了。”

“您也去。吃完了给我发消息。”

王小明看着屏幕,嘴角动了一下。他坐起来,穿上鞋,出了房间。电梯下楼,餐厅在二楼,自助午餐已经开始了。沈清月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盘沙拉、一碗汤、一块面包。她吃得很慢,刀叉在手里很稳,每一口都嚼很久。王小明端了一碗面条,在她对面坐下。

“盟主,叶无双的名片,你打算怎么处理?”

“等。等她派人来碧云城谈。主动找她,显得灵韵盟急了。不急。”

沈清月叉起一片生菜,放进嘴里。“鲁逸风的合作方案呢?”

“回去看。天工宗的条件不会差,鲁千机是实在人。他儿子也不会差到哪去。”

沈清月把刀叉放下,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盟主,今天的聚会,你的表现比预期的好。秦昊和孟云舟切磋的时候,你没动。鲁逸风挑战你,你接了。叶无双看你的时候,你没慌。四关都过了。”

“什么四关?”

“第一关,秦昊和孟云舟切磋,你没凑热闹。凑了就是没见识。第二关,鲁逸风挑战你,你接了。不接就是没胆量。第三关,你赢了鲁逸风,没得意。得意就是没教养。第四关,叶无双看你的时候,你没慌。慌了就是没底气。四关都过,五杰的名头你接住了。”

王小明低头吃面。面条是手擀的,筋道,汤是骨头汤,浓白,有几片青菜和一个荷包蛋。他吃到一半,手机又震了。林雅发来一张照片,灵药圃的,阳光照在小启灵草上,叶子上挂着露水,亮晶晶的。照片拍得不好,构图歪了,光线太强,叶子的细节看不清。但她拍了,发了。

“王哥,第十批花开了七朵了。今天上午又开了两朵。果子也大了,比昨天大了一圈。您看,这朵花开得最好,花瓣是纯白的,没有一丝杂色。”

王小明放大照片,看着那朵花。花瓣薄如蝉翼,叶脉清晰可见。他把照片保存下来。

吃完了,回到房间,他把天工宗的玉简从口袋里掏出来,贴在额头上。灵眼看过去,玉简里面的内容是鲁逸风写的,字迹工整,条理清晰。合作方案分三部分:第一部分,天工宗出法器,灵韵盟出灵纹技术,共同开发新产品,利润五五分。

第二部分,天工宗出灵材,灵韵盟出启灵丹,按市场价交易,价格有上限有下限。第三部分,天工宗出场地,灵韵盟出人,在青岚设立联合研发中心,双方各派三人常驻。

他把玉简放回口袋里。条件不差,但没有惊喜。鲁逸风是个合格的生意人,知道什么该给,什么不该给。该给的不吝啬,不该给的不松口。

王小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五杰聚会结束了,但五杰的事没有结束。秦昊和孟云舟的切磋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切磋,更多的试探,更多的合作与对抗。东域修炼界的年轻一代正在重新洗牌,而他手里握着的牌不算最好,但够用。

手机震了。这次不是林雅,是苏雨薇。

“聚会怎么样?”

“还行。鲁逸风跟我比试,输了。叶无双想合作。”

“叶无双?叶家那个?她漂亮吗?”

王小明看着屏幕,这个问题林雅也问过。他打字。“没你漂亮。”

苏雨薇发了一个省略号。“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你学的。”

“我没教过你说这种话。”

“无师自通。”

苏雨薇又发了一个省略号。“明天什么时候到?”

“中午。”

“回来吃饭。林雅说要给你做红烧排骨。她跟林姐学的,练了好几天了。昨天做了一锅,拿给我尝。味道还行,就是咸了点。她说今天再练一次,明天做给你吃。”

王小明看着屏幕,嘴角翘了一下。“好。”

下午,王小明在酒店房间里看叶无双的资料。沈清月从隔壁拿来的,打印在纸上,厚厚一沓。叶无双,二十八岁,筑基中期,叶家麒麟儿,叶家家主叶崇远的孙女。父亲叶正阳,叶家长子,十五年前死于意外。

母亲改嫁,叶无双由祖父抚养长大。性格冷,不爱说话,但心思极细。炼丹天赋极高,十六岁就能独立炼制培元丹,二十岁改良了叶家祖传的养魂丹配方,药效提升三成。在东域修炼界,她的名字就是丹药品质的保证。

王小明把资料放下,从口袋里掏出那片干枯的柳树叶,对着窗户照进来的阳光看。叶脉的纹路清晰可见。他把树叶夹回笔记本里。

傍晚,沈清月来敲门。“盟主,出去吃饭。”

王小明开门,跟着她出了酒店。两人在街上走着,青岚市的傍晚很热闹,霓虹灯亮了,街上行人很多,有拎着购物袋的,有牵着孩子的,有遛狗的。沈清月走在他前面,步子不快不慢,目光扫过周围的每一个人。她的警惕性很高,即使在闹市区也不放松。

他们在一家面馆坐下来。沈清月点了一碗牛肉面,王小明点了一碗炸酱面。面馆不大,七八张桌子,墙上的菜单是手写的,字迹潦草,但价格便宜。等面的功夫,王小明拿出手机,给林雅发消息。

“晚饭吃了?”

“吃了。林姐做的疙瘩汤,我自己加了点青菜。苏姐也来了,喝了两碗。她说林姐的疙瘩汤比酒店的好喝。林姐笑了,说那是自然,酒店的疙瘩汤是机器做的,她的疙瘩汤是手搓的。”

王小明看着屏幕,脑子里浮现出林雅搓疙瘩汤的样子。她站在厨房里,手上沾着面粉,低着头,认真地搓着面团。林姐在旁边看着,指点着,水开了,蒸汽模糊了她的脸。

面条端上来了。炸酱面,面很筋道,酱很香,黄瓜丝切得细细的。王小明吃了一大碗,把汤也喝了。沈清月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盟主,你心情不错。”

“还行。”

“是因为林雅的消息?”

王小明放下筷子。“沈师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不是八卦。是关心。”沈清月把碗里的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林雅是个好姑娘。她搬到山庄里面住,对灵药圃好,对灵韵盟好,对你也好。但你得处理好和苏雨薇的关系。一碗水端平,不能偏。偏了,就要出事。”

王小明没说话。沈清月站起来,去结了账。两人出了面馆,沿着街道往回走。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柏油路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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