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暗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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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没抬头,铲子继续挖土。“没有。风沙迷了眼。”
苏雨薇伸手把她的脸扳过来,看着她的眼睛。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还有泪光。她用拇指把林雅脸上的泪痕擦掉。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
“那他走了,你哭什么?”
林雅把脸从苏雨薇的手里挣开,低下头,继续松土。“苏姐,您别问了。”
苏雨薇蹲在她旁边,看着她松土。铲子挖土的声音很闷,一下一下的,像心跳。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林雅,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知道。但您问了,就是介意。”
苏雨薇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林雅,灵韵盟的事我管。他的事,我不管。他管不了,我也管不了。”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哒哒哒的,节奏很快。
林雅蹲在灵药圃里,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她把手里的铲子插进土里,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膝盖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没有声音。
下午,王小明在静室里刻阵盘。五行刻刀摆在石板上,他拿起金行刀,在玉片上落刀。灵纹从刀尖流出,节点一个一个点亮。他刻得很专注,手很稳。林雅的事不想了。灵药圃的事不想了。苏雨薇的事不想了。
玄冰玉激活了,启灵丹炼成了,灵韵盟的生意上了轨道。接下来要做的,是修炼。筑基中期到后期,需要的是灵气的积累,不是顿悟。灵气量够了,自然就到后期了。但筑基中期到后期的灵气量,是初期到中期的两倍。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他刻完一块阵盘,放在右手边的摞上,拿起下一块空白玉片。刻刀落在玉片上,滋滋的,声音在安静的静室里格外清晰。
林雅从灵药圃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布袋。布袋里装着小启灵草的第六批果子,青色的,还没熟。她把布袋放在石板上,没有走,在蒲团上坐下。
“王哥,果子还青着。林姐说再等一周才能摘。”
王小明放下刻刀,看着布袋里的果子。青色的,比黄豆大一圈,表面有一层细细的绒毛。“等一周。熟了再摘。不熟的果子药效差,炼出来的丹质量不稳定。”
林雅把布袋系好,放在石板上。她看着王小明,嘴唇动了几下。
“王哥。”
“嗯?”
“苏姐今天来灵药圃了。她看见我哭了。”
“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她没有怪我。但我知道,她介意。她介意不是因为她不信任我,是因为她在乎您。在乎一个人,就会在意他身边的人。”
王小明没说话。林雅低下头,手指在布袋上轻轻按着。
“王哥,我不会让您为难的。”
“你已经在为难了。”
林雅的手指停了一下。她把布袋抱在怀里,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
“王哥,您放心。我知道自己的位置。”
她走了。脚步声很轻,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王小明坐在静室里,看着门口。阳光从门口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光斑。林雅的影子在光斑里闪了一下,消失了。他拿起刻刀,继续刻阵盘。
傍晚,苏雨薇来送饭。她把保温袋放在石板上,打开,里面是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一碗米饭。她把筷子递给王小明。
“吃。”
王小明接过筷子吃饭。苏雨薇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着他吃,自己没吃。
“王小明,林雅今天哭了。”
“我知道。”
“你跟她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她问我对她和对别人是不是不一样。我说不一样。她哭了。”
苏雨薇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你就不怕我吃醋?”
“不怕。你不是那种人。”
苏雨薇的手指停了。她把汤碗推到他面前。“喝汤。”
王小明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汤是紫菜蛋花汤,清淡,不咸不淡。
苏雨薇看着他喝完汤,把碗收回去,从保温袋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他。王小明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苏雨薇把饭盒收进保温袋里,拉好拉链。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腰把桌上的玉片归拢到一起。
“王小明。”
“嗯?”
“林雅的事,我不问了。你处理。”
她提着保温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