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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灵药试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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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懂她。”

“她是那种人。疼也不说,哭也不让人看见。”

苏雨薇沉默了一会儿:“你也是。”

王小明把手机搁在石板上。那点金色的光在灵眼里微微浮动着。他把柳叶夹回笔记本里,站起来出了静室。过了石桥走出公园,月光洒在湖面上白晃晃一片。苏雨薇公寓的灯还亮着。他敲了门,门开了。

铁山发来的消息只有五个字——“林凡突破了。”王小明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灵药圃帮林雅搬花盆,裤腿上沾了两裤管的泥。林雅蹲在小启灵草边上,手里攥着把小铲子松土。听见手机震,她抬起头,铲子顿在土里:“王哥,谁的消息?”

“铁山。林凡炼气二层了。”

林雅把铲子插进土里站起来,拍了拍膝头的泥:“他的灵源真纯。铁山说他修炼速度比赵铁快了一倍。”

王小明揣好手机转身朝训练营走。林雅看着他走了几步,弯腰拔起铲子,跟了上去。

训练营的操场上,林凡站在沙袋前面,铁山侧立一旁。赵铁靠在场边柱子上双手抱胸,钱小豪蹲在角落用短棍在地上画圈,孙一凡坐在台阶上膝头摊着笔记本,笔夹在指间一个字没落。铁山见王小明进来,退后一步把位置让了出来。

林凡转过身来看着王小明。他脸色红润了,嘴唇有了血色,眼底的青黑彻底没了。眼神比以前亮得多,不是修炼者那种锐利,是一种更清透的、像被山泉冲洗过的光。他穿着深蓝运动服,袖口卷到肘弯,露出的前臂比从前粗了一圈。手指不再抖了,手心是干爽的,没有汗。

王小明的灵眼探过去——林凡的灵源盘在丹田位置,淡黄色,比从前亮了一倍有余。灵源外围的伪灵根已经完全固化,启灵丹的药效还在,但伪灵根已经不再依赖它了。灵气从灵窍漏出来,被伪灵根兜住、转化、送进丹田。丹田里的淡黄灵气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凝实一分。量不算多,却纯得扎眼——纯到不靠灵眼,铁山光凭灵力感知就能探出来。

“你的伪灵根固了。启灵丹的药力还有大半年,可你的伪灵根已经能自己跑了。它自己能转。”王小明把手插进口袋,摸到了那枚铜币。那粒红褐还在,法则灵视能看见它在震动,“从今天起,你不是病人了。你是修炼者。”

林凡的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他没笑出来,可王小明能感觉到——他心里有根绷了很多年的弦,在这一刻终于松了。那种一直绷着、一直不敢松的东西,终于卸了劲。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铁山从旁边走过来,把一张纸递给林凡:“这是你下个月的训练计划。重力室从两倍加到三倍,灵韵炼体诀第一层每天两小时,打坐两小时。你的训练量要往上提——不是我要加,是你的身体要加。你的灵源太纯,修炼太快,训练跟不上,灵气会把经脉撑坏。”

林凡接过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上面排得满满当当,从早上六点到晚上九点,每个钟点都有安排。他把纸折好揣进口袋:“铁教官,我能进重力室了吗?”

“能。现在就去。赵铁,你带他进去。两倍重力,一小时。盯紧他,别让他伤着。”

赵铁从柱子上直起身,推开重力室的门先跨了进去。林凡跟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王小明一眼。王小明朝他点了下头。他推门进去了,门合上了。

铁山站在王小明身边,目光落在那扇门的小窗上。林凡在里面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得使劲,可腰板始终挺得直直的。赵铁跟在他身侧,双臂抱胸,眼睛紧盯着他的腿。林凡的腿在打颤,膝盖弯了又直、直了又弯,可他没停下来。

“盟主,林凡的灵源为什么那么纯?”铁山的声音不大,字字清楚。

“天生的。不是修出来的。”

铁山沉默了一瞬:“林雅的灵源也纯。可她外头裹了层瘴气。”

“林雅是天生的灵药亲和体质。这种体质在南荒是宝,在碧云城也是。可瘴气在她体内泡了十几年,早渗进灵源里了。林凡的灵源干干净净,林雅的有杂质。林凡的灵源比他这个人强,林雅的灵源也比她这个人强——可瘴气比她这个人狠。”

铁山没再问了。

傍晚,王小明在静室翻看林凡的训练记录。铁山手写的,字迹端正。林凡在重力室的数据:两倍重力,第一天撑了半小时,第二天四十五分钟,第三天整一小时。灵韵炼体诀第一层,灵气外放从十厘米推到了二十厘米。打坐从两小时延到了三小时。铁山在末尾批了一句:“进步速度是赵铁的两倍。无关天赋,灵源使然。”

王小明把纸搁在石板上,摸出铜币。那粒红褐还在震动,频率比从前更快了,快得几乎要脱出视线。它就要消失了——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就是后天。他把铜币收了,翻开笔记本,翻到林雅灵源瘴气毒素那几页。

瘴气毒素的灵子结构图他画了四张,每张都不一样。第一张是外围触手的分布,第二张是触手与灵源的连接点,第三张是核心的轮廓,第四张是核心的剖面。他盯着第四张看了很久——核心里头是空的,不是实心。外壳灰黑、厚密、硬得像层甲胄,可里头是空的。原本里面是有东西的,但最近离开了。不是消散,是转移了。瘴气毒素的核心是活的,它从林雅的灵源挪了地方。林雅体内还有另一个瘴气核心,不在灵源里,在丹田里。

丹田里那颗比灵源里的大了一倍,颜色更深,密度更高。林雅的瘴气毒素不是在扩散——是在搬家。从灵源搬到丹田,从边缘搬到正中心。丹田是修炼者的根基,灵气从这儿出发走遍全身。瘴气核心搬到丹田里,等于在泉水源头埋了一颗雷。

王小明合上笔记本,靠进椅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频率跟瘴气核心的震动节拍一模一样。丹田里那颗比灵源里那颗凶险百倍——灵源里的毒只会污染灵源,灵气还能绕路走。丹田里的这颗会毒毁整个修为。等它长大了,林雅的修为会废。不是慢慢废,是一下子崩。丹田核心一炸,她的丹田就碎了。碎了的丹田,谁来了都修不好。

手机震了。林雅的消息弹出来:“王哥,冷藏柜的灵药我理完了。您要不要来看看?”

王小明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明天吧。”他把手机搁在石板上,站起来出了静室。过了石桥走出公园,月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洒在湖面上白花花一片。苏雨薇公寓的灯还亮着。他敲门,门开了。她穿着浅粉家居服,领口大敞着,看了他一眼转身往里走。王小明跟进去关上门。茶几上摆了瓶红酒两只杯子,酒已经斟好了。她在沙发上坐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王小明,林凡炼气二层了。铁山说他的进度比赵铁快一倍。铁山还说他的暗劲也入门了,打沙袋的时候铁砂在里面炸开,沙袋表皮一点看不出来。”

“他的灵源纯。赵铁的灵源不纯。纯灵源干什么都快。赵铁的灵源带杂质,修炼到炼气七层花了十几年。不是他不拼命,是灵源拖了后腿。散修里一百个才出一个纯灵源。”

苏雨薇放下酒杯,靠上他的肩膀。头发蹭着他脖子,痒丝丝的:“林雅的灵源也纯,可外头裹了瘴气。林凡的干干净净,林雅的有杂质。林凡的灵源比他的人强,林雅的灵源也比她的人强——”

“林雅的瘴气转移了。从灵源挪到了丹田。丹田里那颗比灵源里那颗凶得多。灵源里的毒只会污灵源,灵气还能绕。丹田里的这颗会毒她整个修为。等它长大,她的修为会崩——不是慢慢崩,是一次性崩。核心一炸,丹田就碎了。碎了的丹田谁都救不回来。”

苏雨薇的手指在他手背上顿了一下:“你能治吗?”

“能。但得花时间。至少半年。先把瘴气外壳一层层剥干净,外壳剥完核心就散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半年是最快的估法,搞不好更久。”

苏雨薇把脸埋进他肩窝,胳膊缠紧了他的手臂。她抬手关了电视,从沙发上站起来拉着他往卧室走。她的手凉,掌心却烫。手指扣进他指缝里攥得很紧。她没说话,他也没说。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大亮,王小明就醒了。苏雨薇睡在旁边,头发铺散在枕上,被子拉到胸口。她的呼吸轻而匀,睫毛微微颤着,唇角弯着一丝浅淡的弧度。他轻手轻脚起了床没惊动她,套上衣服出了门。

晨光从东边山脊漫过来,把整座碧云城染了一层淡金。他走在路上,脑子里转着林雅瘴气的事。丹田里那颗核心比灵源那颗更大、更浓、更密。外壳不止一层,从外到内颜色由灰黑渐为纯黑,密度由低到高,防御由弱到强。最外层最薄最好剥,最内层最厚最难啃。至少半年。半年,林雅等得起。他也等得起。

上午,王小明去了灵韵阁。刘川在柜台后面按计算器,指头飞得飞快。苏雨薇在二楼理会员资料,林雅在仓库分拣灵药。王小明在茶桌旁坐下,摸出铜币。那粒红褐还在。他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收了回去。

苏雨薇从二楼下来,端了杯茶搁在他面前,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搁在桌上:“王小明,林凡炼气二层了,铁山说灵韵盟的资源分配得重新盘。林凡修炼快,耗的资源也多。他的灵源太纯,普通灵石对他效果打折扣,得用高品质的。灵韵阁库存里高品质灵石不多,叶清雪在帮着调货。”

王小明端起茶抿了一口:“让叶清雪从金玉堂走货。金玉堂的门路比我们宽,她能拿到更好的。价格不是问题,林凡要用,灵韵盟出。”

苏雨薇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还有件事。林雅灵源瘴气的事铁山知道了。他说林雅的事是灵韵盟的事,不是她一个人的事。灵韵卫随叫随到。赵铁也递了话——盟主要帮林雅治病,灵韵卫随时听令。”

“林雅的瘴气不是打架能解决的。”

“赵铁知道。他要的是个态度。”苏雨薇合上笔记本,“王小明,林雅的瘴气,你有几成把握?”

“有。丹田里那颗核心比灵源里的更大、更浓、更密。外壳有好几层,从外到内由灰黑到纯黑,密度从低到高,防御从弱到强。最外层最薄最好剥,最内层最厚最难啃。至少要半年。”

苏雨薇看着他:“半年。你说的。林雅等得起。我也等得起。”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腰在他额上印了一个吻。唇瓣柔软温热。直起身来整了整衬衫领口:“我去仓库看看林雅。”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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