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慧明的邀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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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傍晚,王小明收到了慧明的传讯。
传讯是通过九溟宗的内部渠道转过来的——莫老发了一条消息,附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封信,字迹工整,一笔一划,用的是毛笔,写在宣纸上。信的内容很简单:“阿弥陀佛。贫僧慧明,于北原悬空寺举办国际修士青年交流会,诚邀龙牙施主莅临。会期七日,届时各国青年修士齐聚,切磋论道,共襄盛举。望施主拨冗前来。慧明合十。”
王小明看着照片,放大,缩小,又放大。慧明的字写得很好看,一笔一划都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禅意,跟他平时念经的语气很像。他把照片转发给苏雨薇和沈清月,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苏雨薇从收银台后面走过来,把手机还给他。“悬空寺?北原那个悬空寺?”
“嗯。建在绝壁上的佛门秘境,北原修炼界的一处圣地。”
“你去过?”
“没有。听莫老提过。”王小明放下茶杯,“慧明是悬空寺的弟子。他在南荒和西域都跟我并肩作战过,是信得过的人。”
沈清月从二楼下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是王小明发的那张照片。她把手机递给他。“慧明是悬空寺慧字辈的大弟子,金身已初成,在佛门年轻一代中排前五。他邀请你,是诚意。”
苏雨薇在旁边听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查了悬空寺的资料。“北原悬空寺,建于唐代,距今一千三百多年,位于北原省苍岩山的绝壁之上。寺庙建筑嵌在悬崖缝隙中,有‘三教合一’的独特文化景观,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她念完,抬起头,“网上的资料就这些。修炼界的东西查不到。”
“修炼界的东西不会上网。”沈清月走到茶桌旁坐下,“悬空寺是佛门在北原的重要道场,与藏地的布达拉宫、中原的少林寺齐名。寺内藏有佛门至宝‘佛骨舍利’,据说是释迦牟尼的真身舍利。每三十年,悬空寺会举办一次国际修士青年交流会,邀请各国青年修士切磋论道。说是切磋,其实是各方势力展示年轻一代实力的舞台。你去不去?”
王小明想了想。“去。慧明邀请,不去不礼貌。而且,国际修炼界的动向需要了解。上次在南荒,联合行动组的情报说灵潮将至,各方势力都在做准备。北原萨满的预言、西域圣殿的圣灵遗骸、东瀛阴阳寮的动作、北欧符文协会的研究,都需要了解。”
沈清月点了点头。“悬空寺是佛门地盘,安全有保障。你带谁去?”
“你跟我去。林雅留在碧云城,她对灵药的了解比你深,灵韵阁的灵材采购需要她。苏雨薇留守,灵韵盟的日常管理她来。”
苏雨薇放下手机,看着他。“我一个人?”
“你不是一个人。刘川、老陈、周哥、林姐都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苏雨薇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
林雅从仓库出来,手里拿着一块褐色的树脂——苍狼送的那块灵药琥珀。琥珀里的淡绿色灵气又淡了一些,她走到王小明面前,把琥珀递给他。“王哥,灵气又淡了。你再帮我补一下。”
王小明接过琥珀,金光注入,灵气重新凝聚。琥珀表面的光泽亮了起来,林雅接过去,装进口袋里。
“王哥,你要去北原?”
“嗯。”
“北原冷。你多带衣服。”
“好。”
林雅转身回了仓库。她的背影在货架间移动,深蓝色的卫衣,牛仔裤,登山鞋。她的步子很轻,踩在地板上几乎听不见声音。
王小明看着她的背影,想起苍狼信里写的——“她从小在南荒长大,对灵药有天然的亲和力。”南荒湿热,北原寒冷,她能从南荒到碧云城,已经跨越了大半个华夏。从碧云城到北原,又是几千公里。她没说过累,没说过苦,甚至没说过一句“我不想去了”。
“林雅。”王小明叫她。
林雅从仓库探出头。“王哥?”
“你去过北原吗?”
“没有。苍狼师父说,北原是萨满教的地盘。但我从小在南荒长大,没去过北原。”林雅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灵药,是一株干燥的灵芝,品相一般,但年份不低。“苍狼师父说,北原的萨满教跟南荒的巫神教不一样。萨满教是好的,巫神教是坏的。萨满教的萨满跟万物之灵对话,巫神教的巫师奴役万物之灵。”
王小明看着她。她提到苍狼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崇拜的光,是温暖的光,像提起一个亲人。
“你苍狼师父,对你很好?”
“嗯。他捡到我的时候,我还是婴儿。在南荒雨林里,被猴子养大的。苍狼师父说,他看到我的时候,我浑身是泥,头发里长满了虱子,瘦得像一只猴子。他把我带回萨满教,给我洗澡,给我喂饭,教我说话,教我认字,教我灵药知识。”林雅低下头,手指在灵芝的伞盖上轻轻抚摸,“苍狼师父说,我的灵药亲和力是天生的,不是他教的。他能做的,就是不让这个天赋被浪费。”
王小明沉默了一会儿。“你苍狼师父说得对。你的天赋,不能被浪费。”
林雅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掉下来。她把灵芝放回仓库,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布包。布包是深蓝色的,巴掌大小,袋口用红绳系着。她把布包放在桌上,推到王小明面前。
“苍狼师父让我带给你的。他说,你筑基的时候用。”
王小明解开红绳,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枚丹药,龙眼大小,乳白色,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晕。药香很淡,但很纯,像雪莲花的香味。他灵眼看过去——丹药的灵纹结构极其复杂,一千二百九十六个节点,呈雪花状排列,每一片雪花都是一个独立的灵纹回路。这种结构,他从来没见过。
“这是什么?”
“北原雪莲丹。萨满教的圣药,用北原雪莲花为主药,配以三十六种灵药炼制而成。苍狼师父说,这枚丹药能提升筑基三成的成功率,跟九溟宗的筑基丹效果一样。”
王小明把丹药装回布包,系好红绳。“替我谢谢苍狼师父。”
“苍狼师父说,萨满教欠你的人情,用这枚丹药还一半。剩下一半,以后还。”
王小明把布包收进抽屉里。
晚上,灵韵阁打烊后,王小明和苏雨薇在二楼待了一会儿。刘川走了,林雅被沈清月送回灵韵山庄了,店里只剩他们两个人。苏雨薇把账本收好,关了收银台的灯,走到王小明面前。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细丝带,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裙子长度到膝盖上方。她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王小明,你去北原几天?”
“七天。交流会七天,路上来回两天,一共九天。”
“九天。”她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着,“你不在的时候,灵韵盟的事我来处理。灵韵阁的事刘川处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苏雨薇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亮,眼眶微微泛红。她咬了咬嘴唇,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腰抱住他。她的身体很软,很暖,胸口的曲线隔着衬衫贴在他身上。她的脸埋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
“王小明。”
“嗯?”
“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别死。”
王小明伸手搂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细,包臀裙的面料光滑,手掌贴在上面能感觉到她腰部的曲线和皮肤的温度。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闻着她头发上的洗发水香味。
“不会。悬空寺是佛门地盘,安全。”
苏雨薇没说话,抱紧了他。
两人在二楼待了很久。楼下的商业街慢慢安静下来了,店铺一家一家关门,灯一盏一盏熄灭。奶茶店的灯关了,烤串店的灯关了,连便利店门口的灯箱都调暗了。整条街陷入了黑暗,只剩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柏油路面上,孤独的、安静的。
苏雨薇从他怀里退开,整了整衬衫的领口。那根细丝带歪了,她重新系了一下,手指有点抖,系了好几次才系好。
“你什么时候走?”
“下周二。”
“我送你去机场。”
“好。”
苏雨薇拿起桌上的包,下楼了。高跟鞋踩在木楼梯上,哒哒哒的,节奏很稳。王小明站在二楼窗口,看着她的白色高尔夫驶出停车位,汇入主路的车流。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十字路口的拐角处。
他转身,关了二楼的灯,下楼。
周一上午,王小明去湖心岛看工地。静室的矮墙已经砌好了,议事厅的地基也挖好了,仓库和客舍的砖墙砌了一半。刘队长带着施工队在赶工期,焊机的电弧光在阳光下不太明显,但滋滋的声音很刺耳。
“王总,议事厅的地基挖好了。你看看深度够不够。”刘队长指着基坑,手里拿着卷尺。
王小明走过去,灵眼扫过基坑。深度半米,底部平整,没有碎石。灵脉的分支节点在议事厅的位置,灵气浓度比岛中心弱一些,但比碧云城其他地方强三倍。足够用了。
“够了。砌墙的时候,北墙留一个窗户,朝北。”
刘队长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王小明在岛上待了一会儿,确认施工进度没问题后,翻墙出了公园。
下午,王小明去灵韵阁,苏雨薇在整理去北原的行李。她买了一个新的行李箱,深灰色的,硬壳,轮子很顺滑。她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去,厚外套、毛衣、保暖内衣、围巾、手套、帽子。北原冷,四月的北原气温还在零度上下,比碧云城冷多了。
“你不用带这么多。”王小明看着行李箱里堆得满满的衣服,“我就去九天。”
“北原冷。你多带点,冻着了怎么办?”苏雨薇头都没抬,继续往箱子里塞衣服。
王小明看着她。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没有化妆,脸上干干净净的。家居服的领口开得很大,弯腰的时候能看见胸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和内衣的蕾丝边。她注意到王小明的目光,直起身,拉了拉领口。
“看什么?”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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