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一位特殊客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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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韵阁开业一周后,迎来了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特殊客人”。
说“特殊”,不是因为这人有多大的来头,而是他的病——医院治不好,或者说,医院能治但治不了根。王小明灵眼看过去,那人体内的肾水灵纹已经暗淡到了极点,像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灯芯上只剩最后一点火星在跳动。
那天是周四下午,天上飘着细碎的雨丝,碧云城进入了一年一度的梅雨季。空气潮得能拧出水来,灵韵阁的木地板踩上去有点发软,墙角的除湿机嗡嗡响,水箱半天就满了。店里的客人不多,两个店员在整理货架,刘川在收银台后面算账,苏雨薇在二楼整理会员资料。
王小明在一楼的茶桌旁坐着,面前放着一杯苏雨薇泡的红茶,已经凉了。他的灵眼半开半合,扫描着店里的灵气波动。灵纹阵运转正常,灵气浓度稳定在正常值的三倍左右。店外商业街上的行人稀稀拉拉的,撑着伞,缩着脖子,走得很快。
一辆黑色的奥迪A8停在灵韵阁门口。
车子很新,车漆在雨水中泛着光。车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从后座出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身材偏瘦,但骨架不小,年轻时应该很壮实。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鬓角有几根白发。脸型方正,眉骨高,眼窝深,嘴唇微微发紫。
王小明灵眼扫过去——
中年男人体内的情况让他眉头皱了一下。
肾水灵纹,暗淡,接近枯竭。正常的肾水灵纹应该是深蓝色的,网状结构,节点密集,线条粗壮。这个中年男人的肾水灵纹是灰蓝色的,像褪了色的牛仔裤,节点稀疏,线条细得像头发丝,有几处已经断了。
不只是肾,五脏的灵纹都不太对劲——肺金灵纹偏白,但不够亮;肝木灵纹偏青,但不够润;心火灵纹偏红,但跳动无力;脾土灵纹偏黄,但色泽浑浊。五脏灵纹互相影响,肾水枯竭导致肝木失养,肝木失养导致心火不旺,心火不旺导致脾土虚弱,脾土虚弱导致肺金不足。一个器官出问题,拖垮了全身。
中年男人推门进来。
雨伞收拢,放在门口的伞架上。他环顾四周,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遍,然后看向王小明。
“请问,哪位是王老板?”
“我是。”王小明站起来,“您是?”
“姓周。”中年男人走过来,伸出手,“周明远。朋友介绍说你这店里的东西不错,我来看看。”
王小明跟他握了握手。周明远的手干燥,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手背上的皮肤有些松弛,青筋凸起,是长期气血不足的表现。他的手指微微发凉,不是苏雨薇那种气血不足的凉,是肾阳虚衰的凉——阳气不足,四肢不温。
“周先生想看点什么?”
“玉牌。听说你店里的玉牌能调理身体。”周明远在茶桌旁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脚边,“我睡眠不好,腰酸,腿软,医院的检查报告说肾功能指标异常。吃了大半年的药,没见好。”
王小明给他倒了一杯茶。茶是热的,红茶,苏雨薇下午刚泡的。周明远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周先生,您这病,不是一天两天了。”王小明看着他,“肾水不足,五脏失调。根源在肾,但影响的不仅是肾。”
周明远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王小明。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微妙的变化——不是惊讶,是审视。
“你怎么看出来的?”
“看您的脸色、唇色、指甲,听您的声音。”王小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干这行的,眼力是第一位的。”
周明远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他的身体在接触到椅背的瞬间微微僵了一下——腰酸,坐久了不舒服。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把腰挺直,但这样更不舒服,又靠了回去。
“我这病,看了不少医生。中医、西医、专家、教授,都看过。有人说是肾小球肾炎,有人说是慢性肾衰竭早期,有人说是免疫系统的问题。吃了大半年的药,指标时好时坏,身体越来越差。”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周一个朋友跟我说,你店里卖的一种玉牌,他戴了之后睡眠好了,精神也好了。他说是你的玉牌有特殊的作用。”
“什么朋友?”
“姓陈。陈国栋。”
王小明心里动了一下。陈国栋介绍来的。陈国栋自己不说,把他推给了周明远。什么意思?试探?还是真的想帮周明远?
“陈主任跟您很熟?”
“老朋友。他爸跟我爸是老战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周明远看着王小明,“他跟我说,你的玉牌不是普通的东西。他说,你这个人也不是普通人。”
王小明没接话。他站起来,走到货架前,拿起一块玉牌。玉牌是淡青色的,刻着“水润灵纹”,三十六节点,网状结构。这是他专门为肾水不足的人设计的灵纹,功能是温养肾水、稳固根基。灵纹的结构他反复推演过,节点位置经过数学建模优化,线条走向经过灵眼测试修正,比市面上那些粗制滥造的灵纹玉牌强十倍不止。
他把玉牌放在茶桌上,推到周明远面前。
“这块玉牌,您戴一周。贴身佩戴,睡觉也不要摘。一周后,您感觉一下身体的变化。”
周明远拿起玉牌,翻来覆去看了看。他的手指在玉牌表面轻轻抚摸,感觉到玉质温润,表面光滑,刻纹细密。他把玉牌贴在额头上试了试,又拿下来。
“多少钱?”
“一万八。”
周明远看了王小明一眼。“不便宜。”
“一分钱一分货。”
周明远沉默了几秒,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刘川从收银台后面走过来,拿起卡,去刷。刷卡机打印出一张小票,刘川把小票和卡一起拿过来,放在桌上。周明远拿起笔,在小票上签了名。
他把玉牌装进西装内兜,站起来,拎起公文包。
“一周后我来找你。如果没用,你得给我退。”
“没用,全额退。”王小明说。
周明远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雨伞从伞架上拿起来,撑开,走进雨里。黑色奥迪A8发动,驶出停车位,汇入主路的车流。雨水在车顶上溅起细密的水花,尾灯在雨幕中越来越模糊。
王小明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十字路口。
苏雨薇从二楼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白生生的小臂。头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走到王小明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谁啊?”
“客人。姓周,陈国栋介绍来的。”
“买什么了?”
“水润灵纹玉牌。一万八。”
苏雨薇在平板电脑上查了一下库存。“水润灵纹玉牌,库存还有五块。要不要再补几块?”
“不急。等他反馈了再说。效果好,再补。”
苏雨薇点了点头,在平板上记了一笔。她把文件夹递给王小明。“灵韵盟的章程定稿了。你看看,没问题我就打印出来。”
王小明接过文件夹,翻开。章程从七章四十二条精简到了五章二十八条,保留了核心内容,删掉了冗余的部分。语言简洁明了,没有套话,没有废话。他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栏已经打印好了“王小明”三个字,只等他签字。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签了名。
苏雨薇接过文件夹,看了一眼签名,合上。
“明天你见那三个人,章程我带过去。”
“好。”
苏雨薇转身要上楼,王小明叫住她。
“苏雨薇。”
“嗯?”
“你觉得周明远的病,一块玉牌能治好吗?”
苏雨薇想了想。“不能。玉牌只能辅助,不能替代治疗。他的病是根源性的,需要从生活习惯、饮食、运动、心态多方面调整。玉牌能帮他改善一部分症状,但不能根治。”
“所以你跟他说了?”
“我没跟他说。你是老板,你怎么说,我怎么做。”苏雨薇看着他,“但你要是问我,我会说——玉牌不能代替药,更不能代替医生。”
王小明点了点头。
苏雨薇上楼了。高跟鞋踩在木楼梯上,哒哒哒的,节奏很稳。
傍晚,雨停了。天边露出一抹橘红色的晚霞,把整条商业街染成了暖色调。灵韵阁的招牌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店里的客人多了起来,两个店员在招呼客户,刘川在收银台后面打包快递。
王小明站在门口,看着街上的行人。一个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经过,车里的小孩在哭,妈妈从包里掏出奶瓶塞进他嘴里,哭声停了。一个外卖骑手从门口呼啸而过,电动车的电机嗡嗡响,尾灯在暮色中拖出一道红色的光痕。
手机震了。沈清月发来一条消息:“莫老明天到碧云城。下午三点,灵韵阁。”
王小明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下午,莫老准时到了。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薄夹克,里面是白色衬衫,深色长裤,黑色皮鞋。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眼睛还是那么亮。他站在灵韵阁门口,抬头看着招牌,看了好几秒,然后推门进来。
王小明迎上去。“莫老。”
莫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王小明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灵气从肩膀涌入体内,顺着经脉走到丹田。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微微震荡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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