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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秀才的灵纹阵基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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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术对抗结束后的第二天下午,王小明在宿舍里找到了秀才。

潜龙谷的宿舍不大,四张床、四个柜子、四张书桌,塞满了就是全部。但秀才的书桌比别人多了三样东西——一盏带放大镜的台灯、一个装满朱砂和符纸的木盒、一摞用牛皮纸包着的旧书。

台灯的灯臂被掰成了一个很诡异的角度,放大镜正对着桌上的一块阵盘,阵盘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灵纹,节点多得像夜空中的星星。秀才坐在桌前,脊背挺得笔直,手里拿着一根极细的刻刀,在玉片上落刀,动作慢得像在拆弹。每刻一个节点,他就停下来,用放大镜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才刻下一个。

王小明站在他身后看了几分钟。秀才刻的阵盘是聚灵阵的改良版,三十六节点,网状结构,功能是汇聚灵气。结构没问题,节点的位置也准,但他注意到几个细节——节点之间的线条可以更短,能量的损耗会更少;某些节点的位置也可以微调,让灵气在阵盘内的流动路径更顺畅。

“这里,线条可以再短一点。”王小明指了指阵盘上的一条线。秀才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起来,不是生气,是在审量。“你能看懂灵纹结构?”

“我是九溟宗灵纹脉的正式弟子。”

秀才放下刻刀,转过身,把椅子拉正,面对王小明。他推了推眼镜,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目光里带着一种同行之间的审视。“灵纹脉的正式弟子,灵纹理论应该不错。我考考你。聚灵阵的核心灵纹是什么?”

“三十六节点网状结构,功能是汇聚空气中的游离灵气。核心节点在阵盘中心,能量从外围节点流向中心节点,然后在中心节点汇聚、压缩、释放。效率取决于节点之间的距离和线条的导灵率。”

秀才的眉毛动了一下。“你说说,我的阵盘有什么问题?”

王小明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块还没刻完的阵盘,对着台灯看了看。“你的节点位置没问题,线条也没刻错。但灵气在节点之间流动的时候,会在几个拐角处产生乱流。不是因为节点位置不对,是你刻的线条转弯太急了。灵气的流动跟水一样,转弯太急,能量会损耗。”

“能优化吗?”

“能。把线条从折线改成弧线,转弯的地方用圆弧过渡。灵气流动更顺畅,效率至少提升一成。”

秀才沉默了几秒。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玉片,推到王小明面前。“你刻一个给我看看。”

王小明拿起刻刀。刀柄是木头的,被秀才的手磨得光滑发亮,握上去很贴合掌心。刀尖很细,在台灯下闪着银白色的光。他闭眼,金光灌注刀尖,在玉片上落刀。线条不是直的,是弧线——从节点出发,画一道优美的弧线,连接到下一个节点。每一个拐角都用圆弧过渡,没有折线,没有急弯。三十六节点,三十六条弧线,一气呵成。

秀才把刻好的阵盘举到放大镜下看了很久。他把阵盘放在桌上,激活,灵纹亮起。灵气从空气中汇聚过来,速度比他的阵盘快了不少,灵气浓度也更高。

“效率提升了一成五。”秀才的语气很平静,但王小明注意到他握刻刀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不是一成,是一成五。你怎么做到的?”

“灵气在弧线上流动没有阻力。在折线上流动,每拐一个弯,阻力就增加一点。三十六个拐角,每个拐角损失一点灵气,积累起来就很可观了。”

秀才盯着阵盘看了很久。王小明以为他要问更多技术问题,或者拿出更复杂的阵盘来考验自己。但秀才站起来,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打开门,从里面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十几块大小不一的玉片,有的刻了一半,有的还没动过。他把布包放在桌上,推到王小明面前。

“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你有空帮我看看,哪些能改。”

王小明看着那堆玉片。有的刻着聚灵灵纹,有的刻着防御灵纹,有的刻着他没见过的结构——节点排列成六边形,像蜂巢一样。他拿起一块蜂巢结构的阵盘,灵眼扫过。“这是什么东西?”

“迷踪阵的简化版。用来干扰方向感的。”秀才推了推眼镜,“但这个阵有个问题——激活之后,对布阵者也有影响。我自己走进阵里也会迷路。”

王小明用灵眼仔细看了几分钟。蜂巢结构的节点排列是完美的六边形,像蜂窝一样,每一个六边形都跟周围的六边形共享边。能量在六边形之间流动,形成一个闭合的回路。方向感被干扰的原因是能量流动的方向。

如果能量是顺时针流动的,人在阵里会觉得自己在往左转,实际上在往右转。如果能量是逆时针流动的,人会觉得自己在往右转,实际上在往左转。

秀才对布阵者自己也有影响——因为阵盘被激活后,能量流动的方向是固定的,布阵者站在阵里也会受到同样的干扰。

“这个问题可以解决。”王小明把阵盘放回去,“在阵盘上加一个定向灵纹,让能量只对特定方向的人产生作用。布阵者站在阵眼上,不受影响。”

秀才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定向灵纹?那是灵纹脉的不传之秘。你肯教?”

“不是不传之秘,是灵纹脉的基础课程。”王小明从桌上拿了一块空白玉片,刻了一个定向灵纹——八个节点,呈扇形排列,功能是把灵气的效果限制在一个特定的角度范围内。“把这个灵纹加在你的迷踪阵盘上,能量只对外敌起作用,对站在阵眼上的你不受影响。”

秀才接过阵盘,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他的手指在灵纹上轻轻抚摸,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东西。他把阵盘激活,能量从阵盘中涌出,笼罩了方圆十米的范围。

他站在阵眼上,没感觉。走到阵眼边缘,方向感开始紊乱,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赶紧退回阵眼,长出一口气。

“成了。”秀才的声音有点抖,“我研究了一年没解决的问题,你十分钟就搞定了。”

“不是十分钟。是我在九溟宗学了一年。”

秀才把阵盘收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和图画,是他研究灵纹阵的心得。他把笔记本推到王小明面前。“我想跟你合作。你提供灵纹理论,我提供阵法架构。

你帮我把这些阵盘优化,我帮你把灵纹阵的知识补全。你在灵纹脉学的是灵纹,没学过阵法。阵法和灵纹是两回事——灵纹是单个的,阵法是多个灵纹的组合。多个灵纹组合在一起,会产生1+1>2的效果,也可能产生互相抵消、互相干扰的效果。阵法的作用是把它们组合起来,让它们协同工作。”

王小明翻了翻秀才的笔记本。聚灵阵、迷踪阵、防御阵、隐匿阵,每一种阵法的架构都画得很清楚,节点的位置、灵纹的排布、能量的流动路径。秀才的阵法架构确实扎实,每一个节点都有理论依据,每一条能量路径都经过计算。

“成交。”王小明把笔记本还给他。

秀才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晚上,王小明和秀才坐在训练场的石墩上,一人手里拿着一块玉片,在月光下刻阵盘。秀才刻的是改良后的迷踪阵盘,王小明刻的是定向灵纹。两块阵盘嵌在一起,灵纹对接,能量从迷踪阵盘流向定向灵纹盘,再从定向灵纹盘流回迷踪阵盘,形成一个完整的回路。

“定向灵纹的扇形角度可以调。”王小明用手指在阵盘上比划,“角度越小,定向越精准,但覆盖范围也越小。你的是迷踪阵,不需要太精准,九十度就够了。”

“九十度能覆盖一个扇面,敌人从正面来会中招,从侧面来就不会。如果你的灵眼能提前发现敌人的方向,我可以调整阵盘的角度,专门对付那个方向。”秀才想了想,“能做成可调节的吗?”

“能。加一个旋钮,刻一个可变灵纹。旋钮转一个角度,定向灵纹的扇形角度就变一次。”

“可变灵纹?”秀才的手停了一下,“那不是灵纹脉的高阶课程吗?你才炼气八层,就能刻可变灵纹了?”

“能。可变灵纹的核心是节点之间的连接是可变的。不是固定的一条线,是两条线之间有一个开关。旋钮控制开关的开合,不同的开合对应不同的连接方式。”

秀才推了推眼镜,低下头继续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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