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月圆再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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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明的手指攥紧了背包带子。
“张远志在跟夺魄上人合作。”
“不一定。但可能性很大。”沈清月看着他,“你要做好准备。张远志是外门执事,手里有权限,知道外门的阵法布防、巡逻时间、薄弱点。如果他真的跟夺魄上人合作,夺魄上人可以绕过外门的防御,直接进入雾隐谷。”
“他的目标是我。”
“对。”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月光照在山道上,两边的松柏在风中轻轻摇晃,影子投在石阶上,像一个个黑色的巨人。
“沈师姐,如果我申请长期住在青岚大学,不回雾隐谷,张远志会不会跟来?”
“会。但你申请不住雾隐谷,莫老不会同意。”沈清月说,“正式弟子必须在外门住满一年,这是宗门的规矩。你才住了两个月,还有十个月。”
王小明叹了口气。
到了山门口,沈清月停下来。
“今晚你住哪儿?青玄院还是回学校?”
“回学校。明天上午有课。”
沈清月点了点头,两人下山。沈清月开车,王小明坐副驾驶。车子在夜色中穿行,山道两边没有路灯,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段路。月亮很圆很亮,把山峦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像一幅黑白照片。
回到宿舍楼下,王小明下车。沈清月摇下车窗。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好。”
沈清月开车走了。王小明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他上楼,开门,宿舍里黑漆漆的。张伟的呼噜声从床上传来,很有节奏,像一首跑调的催眠曲。林凡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王小明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床边,把背包放下,从枕头底下拿出那个装着五块玉片的布袋,放在床头。然后躺下来,闭眼内视。
灵眼边缘干干净净,没有追踪标记。丹田里的金色液体消耗了将近七成,需要时间恢复。灵气在经脉里运转,一圈,两圈,三圈。每转一圈,金色液体就浓一丝。
窗外,月亮偏西了。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王小明盯着那条白线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第二天上午,细胞生物学课。老师在讲台上讲细胞凋亡的信号通路,王小明在亡的示意图,右边是逆时针双螺旋灵纹的结构图,上下之间用一条线连着,旁边打了个问号。
“细胞凋亡是程序性死亡,灵纹崩解是不是也可以程序化?”他在笔记本上写道,“如果能设计一个灵纹,在特定条件下自动崩解,就可以用来制作一次性防御法器。”
下课后,他去找莫老。后山道观的正殿里,莫老坐在蒲团上,面前放着一杯茶,已经凉了。他看见王小明进来,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坐。昨晚转化了多少?”
“百分之七。一共百分之三十四。”
莫老点了点头。“慢是慢了点,但稳。灵子转化这种事,急不来。”
“莫老,张远志跟夺魄上人的手下见了面。”
莫老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就松开了。“我知道。我的人盯着他。那个姓孙的炼气九层,已经被碧云城联络点的人控制了。”
王小明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下午。姓孙的从茶馆出来,就被刘洋带人堵住了。他现在在碧云城联络点的地下室,正在交代。”
“他交代了什么?”
“夺魄上人还在碧云城。他没有跑远,藏在城北的山里。姓孙的每隔三天去给他送一次补给。”莫老看着他,“方队长已经在搜山了,但青岚山脉太大,想找一个人不容易。”
“张远志跟他合作的内容呢?”
“姓孙的不肯说。他说他只负责传递消息,不知道具体内容。”莫老端起茶杯,又放下了,“但刘洋在姓孙的身上搜到了一封信,是张远志写给夺魄上人的。”
王小明心跳加速。“信上写了什么?”
“外门阵法的布防图。”莫老的声音很平静,但王小明能感觉到平静底下压着的怒火,“张远志把外门阵法的节点位置、巡逻时间、薄弱点,全部写给了夺魄上人。”
王小明后背一阵发凉。
“莫老,张远志现在在哪儿?”
“宗门执法堂已经把他控制住了。昨天夜里抓的,现在关在执法堂的地牢里。”莫老看着他,“裂魂刺和破灵锥也搜出来了,两件禁器,够他喝一壶的了。”
王小明长出一口气。
“那夺魄上人呢?”
“还在追。方队长在搜山,但希望不大。他一个筑基后期,想藏起来,没那么容易找到。”莫老站起来,背着手在殿里走了两步,“但他失去了张远志这个内应,想进雾隐谷是不可能了。你的安全,暂时有了保障。”
从道观出来,王小明站在山门口,看着远处的城市。阳光很好,把整个青岚市照得亮堂堂的。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张远志被抓了,两件禁器被搜了,夺魄上人的内应没了。他暂时安全了。
“暂时。”他对自己说。